画面里,因果神子正与一道模糊的身影交谈。那身影的气息,与叙事者一模一样!
因为,他早就是叙事者的狗。李默的声音如同惊雷,七子夺嫡,根本不是什么继承者选拔,而是叙事者需要一具完美容器。因果神子负责引导你们互相厮杀,最终活下来的那个,会被叙事者夺舍。而他自己,将作为,成为叙事者的新分身!
胡说!因果神子脸色骤变,折扇猛然展开,无数因果丝线向李默绞杀而去,污蔑!这是你的幻术!
但轮回神子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眸中,倒映着三千时间线。在其中一条时间线里,他看到了因果神子与叙事者交易的场景。在另一条时间线里,他看到了自己成为后的惨状。在更多时间线里,他看到了李默所说的……真相。
是真的。轮回神子的声音空灵而疲惫,我看见了。
命运神子的马赛克面容剧烈扭曲,他读取了因果神子的——那未来中,因果神子站在叙事者身旁,而七子中的其他六人,都成了没有意识的傀儡。
时间神子停止了时间流速的变化。他的苍老左手与婴儿右手同时指向因果神子,声音是两种音调的叠加:你,背叛了的公正。
创世神子暴怒,星辉长袍化作无数微型宇宙,向因果神子碾压而去:杂种!敢算计老子!
局势,瞬间逆转。
因果神子脸色惨白,但随即,他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从低沉变为高亢,从疯狂变为……解脱?
被发现了吗?真是……遗憾啊。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折扇碎裂,露出其中隐藏的叙事者印记。那印记爆发出的光芒,将整座祭坛笼罩。
但你们以为,这就是结局?因果神子的声音变成了叙事者的叠加音,太天真了。七子夺嫡,从来不是为了选出继承者,而是为了——
献祭!
七根石柱同时亮起,但不是被神子本源激活,而是被因果神子体内的叙事者印记强行驱动!石柱上的本源印记脱离石柱,化作七道锁链,将李默、创世、轮回、命运、时间、以及地上的终焉,同时捆缚!
七子,加上你这个第八变数,刚好是八极归元之数。叙事者的声音从因果神子口中传出,用你们八人的存在,可以打开神魔葬坑最深层的封印,释放出——
原初神魔!
骨海沸腾。
无数神魔尸骨开始重组,在盆地中央,一尊比星辰更加巨大的身影缓缓站起。那身影没有面容,只有一团不断变幻的混沌,但在那混沌中,李默感受到了比原初虚无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气息。
那是开天辟地前的第一尊神魔,是这个概念本身的源头,是连高维文明都只能封印、无法消灭的——
现在,叙事者的声音带着狂喜,成为祭品吧!
锁链收紧,八人的本源被强行抽离,向祖神汇聚。创世神子怒吼,星辉燃烧,却无法挣脱;轮回神子的时间线虚影一根根断裂;命运神子的马赛克面容被撕裂;时间神子的左右手同时枯萎;终焉神子即使在昏迷中,也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唯有李默。
他的混沌祖源珠在锁链中缓缓旋转,珠子深处的三千神魔虚影,与那尊正在苏醒的祖神,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祖神……李默低语,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洞察,你不是被封印,你是自愿沉睡。因为……你厌倦了。
祖神的混沌面容微微一顿。
你厌倦了作为的存在,厌倦了被无数生灵敬畏又恐惧,厌倦了……没有故事的人生。李默的声音越来越响,混沌祖源珠的旋转越来越快,所以你在等待,等待一个能够理解你的人,等待一个……能够给你的人。
叙事者想要控制你,但我——
锁链崩裂。
李默一步踏出,混沌神魔体与祖神的气息完美融合,仿佛游子归乡,仿佛水滴入海。他站在祖神的肩头,俯瞰着下方惊骇的叙事者,俯瞰着震惊的众神子,俯瞰着这片埋葬了无数神魔的古墟。
我给你选择。他的声音与祖神的混沌共鸣叠加,化作贯穿维度的轰鸣,继续沉睡,或者——
成为我的战友,一起讲述……新的故事。
祖神沉默了。
然后,在叙事者绝望的尖叫中,在众神子震撼的目光中,那尊比星辰更加巨大的身影,缓缓单膝跪地。
吾……愿闻其详。
……
三日后,葬神古墟出口。
李默独自走出,身后跟着六道身影——创世、终焉、轮回、命运、时间,以及……因果。
因果神子没有死。在叙事者被祖神一掌拍碎后,他体内的印记消散,恢复了自由意志。他选择跟随李默,不是作为仆从,而是作为赎罪者。
你不杀我?他曾这样问。
李默的回答是:你的算计,让我看清了叙事者的阴谋。从结果论,你帮了我。但记住——
他捏碎因果神子的因果本源,将其修为从神子级压制到普通至尊:这是利息。本金,用你今后的忠诚来还。
此刻,七道身影站在古墟出口,气氛微妙。
所以,创世神子打破沉默,星辉长袍已经修复,但看向李默的目光再无傲慢,我们现在算什么?你的手下?
李默转身,混沌祖源珠在掌心旋转,其中多了一道祖神的虚影,我们是讲述者同盟。不是主仆,不是敌我,而是——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共同讲述故事的同行者。想走的,现在可以离开。想留的——
目光扫过六人,嘴角勾起一抹锋芒:
跟我去端了叙事者的老巢。
六人对视。
终焉神子第一个伸手,暗金战甲与混沌祖源珠的光芒交相辉映:我的命,是你给的。这条命,卖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