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舟冷眼扫过去。
宁长卿摸摸鼻子，讪讪一笑，“谁让你搞得这么神秘。”
他走过去，拍上顾寒舟肩膀，“我了解，你是风光霁月的高岭之花，轻易不动凡心，肯定做不出偷情这种龌龊事。”
顾寒舟佛开他的手，“回去之后，马上给自己挂个号。”
宁长卿知道他在赶人，边去开门，边回头道：“你小子过河拆桥是吧？”
门被打开瞬间，顾寒舟顺着那道细窄的门缝，一眼看到沈雨嫣纤瘦的背影。
他眼中似乎有说不清的情绪，但细看，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随着宁长卿离开，他眼底的情绪，被留在门后。
……
下班后，林归帆来接沈雨嫣，带她去一家高档餐厅吃饭。
他嘴角擒着笑意，还是像上次一样，为她默默递东西、夹菜
“你昨晚受了惊吓，晚上一直没吃饭吧？多吃点。”
“谢谢。”沈雨嫣吃一口菜，眼神犹疑地看向对面的男人。
关于昨晚被顾寒舟带走之后的事，到现在，他都一个字都没问。
她将嘴里一小口牛肉咽下，放下筷子，手指蜷起，“林总，昨晚我……”
“先吃菜。”林归帆笑着打断她，又夹了蛤蜊肉拌黄瓜到她碗里。
她看着他，欲言又止。
“雨嫣，”林归帆轻声，“我现在只是你的追求者，你不需要对我解释什么。”
沈雨嫣眨眨眼，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原来他知道她要说什么。
她和林归帆是契约未婚夫妇，她先前也说过，不会插手林归帆私事，包括男女感情问题。
但是她没有说过，自己也可以在一年婚姻期间里，和别的男人有纠葛。
更何况这个人是她名义上的哥哥。
昨晚和顾寒舟，虽说纯属意料之外，但她觉得隐瞒林归帆，总归是对他的不公平。
林归帆忽然伸出一只手，握住她的，她手一抖。
“雨嫣，我不是霸道不讲理的人，一年之内，我会尽全力获得你的心，但结果究竟如何，全凭你的选择。”
说完，他放开手，满眼是温柔。
沈雨嫣愣住，慌忙移开目光，抓起旁边玻璃杯的饮料，猛吸了一口。
似乎想起什么，她低头看了眼杯中的液体。
这一举动引起林归帆一声轻笑，“这次确定是饮料，你可以敞开了喝，不会醉。”
沈雨嫣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面露惊恐。
林归帆这句话，一下子让她想起那晚在“魅惑”酒吧的遭遇。
男人饿狼般的眼神，抓在手腕间恶心的触感，包厢里令人作呕的气味，以及男人胯下的……
她浑身一抖，眼神有些失焦。
这瞬间的反应，被林归帆捕捉到，“怎么了？”
“没什么。”她低下头，掩去眼里的恐慌。
林归帆温俊的眉头皱起，“是不是因为昨晚的事？你放心，洪玉城劣迹班班，他没少作奸犯科，我会动用一切力量，让他牢底坐穿。”
沈雨嫣不自然笑了笑，“谢谢。”
她笑得有多假，林归帆一眼看出，不禁焦急起来，“不是这件事？”
沈雨嫣急了，抬起头，眼里有一层水光，“林总，你说过，不需要我对你解释什么。”
她话尾染上哭腔，眼里那层水光，越积越满，在眼睫上沾上泪花，可怜得像只没有安全感的小猫。
林归帆顿住，情绪渐渐平静，“抱歉，沈小姐。”
沈雨嫣重新低下头，吸了吸鼻子。
林归帆选的地方很好，这家餐厅是会员制，客人举止也都优雅，除了轻缓流泻出的钢琴音乐，非常安静。
她不想引来好奇打量的眼光，尽快收拾好情绪，抬起头。
“应该是我说抱歉，其实林总也是关心。”
她缓了缓，将那晚在酒吧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只是在包厢里的细节，她实在难以启齿。
林归帆听完沉默了。
良久，他看向她，眼里带着歉疚，“对不起，雨嫣，我不该带你去那种地方。”
他那天是看她兴致怏怏，想着带她去个新奇的地方，或许能有新感觉，哪晓得让她遇到这么大麻烦。
沈雨嫣摇摇头，“不能怪你，是我不小心将包包落下。”
林归帆似乎有些沉重，片刻，又温和地对她笑，“那些事都过去了，不想了。”
他夹了块肉到她碗里。
她点点头，伸手去拿筷子。
“不过说起来，顾总好像总是来得及时。”
她僵住，顿觉如芒在背，抬头看去，却见林归帆神色如常。
她暗笑自己太敏感，伸手去夹那块肉，忽然看到周围的食客，纷纷将目光对准她身后大门的方向。
她好奇，回头去看。
杜若云身穿一袭蓝色礼服，气质温婉，手边挽着矜贵冷清的男人，是顾寒舟。
这样一对俊男靓女的组合，本就十分吸精。
更何况，这家餐厅里的客户，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认识，进来的是江城最有权有势的人物。
沈雨嫣被这一幕刺痛眼睛，慌忙回过头。
“是你哥哥，要不要去打个招呼？”林归帆问。
“不用。”
她听见经理过去，热情和顾寒舟寒暄，没多久，周围又安静下来。
她偷偷回头，瞧瞧打量隔着好几张桌子的那对男女。
杜若云脸上带着笑意，热络地和顾寒舟说着什么，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没什么表情。
“顾总和杜小姐，看起来很般配，听说顾董事长有意让她做儿媳妇？”
林归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雨嫣心一紧，“嗯”了一声。
她的目光还在顾寒舟身上。
好像忽然回到年少时，她隔着很远的距离，偷偷注视顾寒舟的时刻。
那时候的她，一颗爱恋的种子默默生长，渐渐长成融进骨血的鳞片。
如今，她要亲自将这些鳞片拔除，每一下都是钻心刺骨的痛。
她暗自伤怀，不料顾寒舟的目光忽然扫过来。
她心一惊，却见他只是停留片刻，又淡淡看向别处。
慌张过后，心脏狂跳，她将注意力转向眼前的餐盘。
一旁的手机亮了一下。
沈雨嫣看过去，不可置信地抓起，点开。
她忙回头看顾寒舟，对方抬眸看她，眼神波澜不惊。
她再次低头确认微信上的信息。
【顾氏集团总裁顾寒舟，请求添加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