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靠关系进组的吗？”郑梵音随意问道。
“我……”姜楠有些心虚，他想说不是，可林昕确实是出了力的，如果没有这层关系，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拿到这个角色。
“哦，我明白了，那人说的是实话嘛。”
被人戳穿，姜楠面上羞恼，以为郑梵音看不起他，拿起盒饭打算起身离开。
“不过无所谓啊，”郑梵音接着说，“我也是靠的关系嘛，大家都一样，那王艺璇总不是凭自己实力吧。”
姜楠将微微抬起的屁股重新坐回板凳上。
“你也是靠的关系？”
他不大相信，毕竟如果郑梵音真有关系，至于被郭导骂得跟条狗一样吗。
郑梵音掏出小包包里的纸巾擦了擦嘴，“是啊，我经纪人刘曼你听说过吧？”
姜楠点点头，刘曼可是圈子里的金牌经纪人，手下的大牌艺人无数，可以说是很多艺人梦寐以求的经纪人。
不过，他才知道原来郑梵音的经纪人是刘曼。
听说刘曼这个人精明得很，很少签新人。
“她是我小姨。”郑梵音淡淡说道，“从小看着我长大的。”
这层关系确实很铁了，比他和林昕的表哥表弟要有用的多，况且林昕再厉害也只是演员，怎么能和握着无数资源的金牌经纪人相提并论。
“那你……”
“我这个角色就是我小姨帮我争取的，不过她也只能帮我到这儿，剩下的路还不是得我自己走。”
郑梵音表现得淡然，姜楠反倒不好说什么。
就是心里莫名觉得这个女生笨笨的，这种事情怎么能随便跟别人说呢。
姜楠默默整理自己的思绪，郑梵音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猛拍了一下他的大腿。
“下面不是有我俩的对手戏么，是时候展现我们真正的实力了！”
突然这么中二吓了他一跳。
“郑梵音，你……”
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姜楠看着她冒着星星眼，模仿着海贼王路飞做的中二手势，良好的教养让他将后半句话又咽了回去。
“我有预感，”郑梵音食指和中指合并抵在眉心，闭着眼信誓旦旦地说，“我们的高光戏份一定会让我们反败为胜、大红大紫！”
姜楠单手撑着额头，扭脸过去，没眼看。
这么一打岔，他刚才心里的郁气不知不觉散了不少。
郑梵音说干就干，将一旁的台本捡起来，仔细和姜楠研读。
俩人在这剧里都是彻头彻尾的反派，姜楠饰演的男二还好点，虽然前期是个腹黑疯批，但最后还是有被女主感化的迹象。郑梵音饰演的这个周晴，从头到尾就没干什么好事，一开始纠缠男主不放，后面黑化投身魔教之后，又移情别恋，勾搭上了那个她前期看不上的男二。
俩人凑在一起不是商量怎么拆散男女主，如何壮大反派事业，就是酱酱醸酿，做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男女主那边纯情得到大结局了就轻轻碰了个小嘴，她这边已经不知道和男二滚了多少次床单。
说到俩人的这种戏份，姜楠浑身不自在，当初看剧本时他就对满篇的亲热戏份很排斥，现在临门一脚，真和郑梵音开始讨论起来，更觉得不好意思。
“你看这一段就挺有意思，我们在密室滚床单，然后男女主不是在外面吗，虽然我俩的肉体在深度交融，但是心思都在外面的人身上……哇，你想想这四角恋，多复杂的人物关系啊，我觉得特别考验我俩的演技。”
“什么肉体……交融啊，那剧本上不是这么写的吧。”
至少没有郑梵音说的这么直白。
“我这叫言简意赅，总结提炼。”
姜楠夺过她手上的剧本，“这不就一狗血四角恋吗，有什么需要演技的，莫名其妙，我问问能不能让导演把这段删减点。”
“别啊，”郑梵音急的跺脚，“我俩总共也没几个镜头，你还主动让删减，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姜楠挨了声骂，倒是不生气，就是觉得好笑，“我脑子有病？郑梵音，你、你还是个女的吗？”
“我是不是女的有什么关系，我现在是个演员，演员的第一条准则，那就是戏比天大，我不同意你删！”
她双手插着腰，气鼓鼓地说。
姜楠要真敢删她的戏，仿佛就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本来刚刚说什么删戏的事姜楠也没过脑子，看她真生气了，安抚道，“好吧好吧，不删。”
“真的？”
大大的眼睛狐疑地看着他，居然还不信。
“真的，”姜楠无奈道，“大姐，你也不想想，我一个刚出道的小配角，那导演能听我的，哦，我让删就删啊。”
也是这个道理。
郑梵音心思跳跃回戏上，像模像样地和姜楠分析起具体对戏的细节。
“……就是你亲我的时候，能不能稍微侧一点，因为我左脸比较好看嘛，这样可以露出来多一点。”
姜楠没见过这么直言不讳的人，或者说是厚脸皮。
“好好好，我知道了。”
敷衍了她几句，姜楠拿起自己的外套溜回了化妆间。
下午的戏开拍前，郑梵音信心满满，自认为已经和姜楠培养好了某种默契，对戏一定能无比顺利，惊艳导演。
事实上，她又一次盲目乐观。
“卡，”郭导的粗眉毛像蚯蚓一样扭在了一起。
“你们是演吻戏，像两根木头桩子一样干什么，凑上去，干柴烈火的吻啊！姜楠，现在你中了药，在你的幻觉里，周晴就是李柔，你见到喜欢的人，得主动扑上去，动作大一点！”
“对不起，导演，我们知道了。”郑梵音态度十分好，说着还向姜楠使眼色。
“先休息十分钟，你们自己过一道。”
郑梵音将脑袋凑到姜楠的胸前，“你不会……没拍过吻戏吧？”
姜楠耳根一红，“拍过啊，我们年级大戏你没看吗，我在里面就有吻戏，还是和杨雪尔拍的。”
杨雪尔是他们学校同年级早已成名的童星，也是发展势头最好的，和郑梵音的咖位相比，可以说一个在天上一个在泥地里。
郑梵音还真看过姜楠拍的那场年级大戏，当初她因为去拍出道电影，档期撞了，没能参演年级大戏，心里一直很遗憾，戏播之后特意找了录播观摩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