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sir的审讯室里，白炽灯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张助理坐在铁桌对面，手腕上还戴着金属手铐，曾经疯狂的眼神此刻却沉淀着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他盯着林昭，嘴角扯出一个干瘪的笑：“林昭，你赢了副处长，可你真的赢了吗？” 林昭没有坐下，只是靠在审讯室的铁门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串银色佛珠——昨晚在尖沙咀码头，这串佛珠被黑衣人的钢管擦过，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穿透审讯室沉闷空气的力量。 张助理缓缓抬起被铐住的手，指向墙上副处长的审讯记录复印件，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只是棋子，比我更听话的棋子。你以为他烧了‘前路’是为了给我父亲报仇？不，他是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保住背后那个人的秘密。” “背后的人？”林昭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副处长在码头说的“我父亲用一生建立的秩序”，难道那不是终点，而是另一个阴谋的开始？ 张助理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更低，像是怕被墙外的监听设备捕捉到：“二十年前，‘暗渠计划’启动时，真正的负责人不是我父亲，也不是副处长的父亲，而是一个叫‘老鬼’的人。他藏在暗处，用‘暗渠’的钱养活了一大批人，副处长只是他手下的‘白手套’之一。我父亲当年查到的，只是‘老鬼’的一条线，就被灭了口。现在副处长抓了小刀，也是为了从他嘴里撬出‘老鬼’的秘密——小刀在感化院，见过一张有特殊符号的纸条，那符号就是‘老鬼’的标记。” 林昭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小刀血字布条上的防割布料纤维——警务处的特殊装备，难道不是副处长的手笔，而是“老鬼”通过副处长的手，伸向小刀的触角？他追问：“‘老鬼’是谁？他和陈浩南的修车铺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老鬼’是谁，”张助理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但我知道，陈浩南的修车铺下面，有个密室。二十年前，我父亲查‘暗渠计划’时，去过那里，出来后就再也没有提过里面的事。后来我偷偷去过，密室里有一块刻着特殊符号的铜牌，和小刀看到的纸条上的符号一模一样。”他顿了顿，直视林昭的眼睛，“林昭，你母亲当年见的人，也可能去过那个密室。如果你想查真相，就去修车铺看看——但要小心，‘老鬼’的人，可能还在盯着那里。” 话音刚落，审讯室的门被推开，雷sir走了进来，眼神警惕地盯着张助理：“张助理，你提供的线索，我们会核实。但你别想通过这种方式，换取减刑。” 张助理却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解脱的意味：“减刑？我不需要。我只是想告诉林昭，别被表面的胜利蒙蔽了双眼。‘暗渠’的水，深着呢。” 离开警署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陈浩南的修车铺在旺角的老街巷里，霓虹灯招牌还没亮，只有门口的旧轮胎堆在阴影里，像沉默的守卫。林昭站在门口，迟迟没有推门——张助理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也扎在陈浩南的过去上。 “怎么了？”陈浩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跛着腿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串钥匙，钥匙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雷sir说你们去见张助理了，有什么新发现？” 林昭看着陈浩楠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躲闪，只有坦诚的疲惫。他深吸一口气，说：“张助理说，修车铺下面有个密室，是‘暗渠计划’的核心之一。他还说，你可能知道里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