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软硬适中……
这外公说的，像是揉面一样……
不过，她看着老人认真筹划的模样。
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酸。
老爷子虽然嘴上总骂舅舅，可心里其实比谁都惦记。
连未来儿媳妇的性格都盘算好了。
也不知道是操了多少年的心。
“行，外公，等我回去，会帮您多留意的。”
江晚无奈地点了点头。
老爷子这才满意地笑了。
“这才对嘛。”
他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放下碗的时候，语气忽然软了下来。
“晚晚啊。”
“嗯？”
“你舅舅他这个人，其实心不坏。”
江晚抬起头，看着老爷子。
老人的目光落在桌上那碟酱菜上，声音低低的。
“他就是太忙了，什么事都往自己肩上扛。”
“公司的事、家里的事，还有之前找你的事……他嘴上不说，心里都装着。”
“这些年，也苦了他了。”
江晚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她想起顾沉舟为她忙前忙后的那些日子。
安排保镖、处理墨长老的案子、跟警方周旋……
他从来不说辛苦，每次见到她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什么都能搞定。
“外公，舅舅是很好。”
江晚轻声说。
“看吧，你也知道。”
老爷子点了点头，抬起头来。
“所以我才盼着他身边有个人，能心疼他，陪着他。”
“毕竟，我这把老骨头，肯定是要走在他前面的。”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
窗外的风轻轻吹着，廊下的灯笼晃了晃，光影在窗纸上荡了荡。
江晚放下筷子，伸手握住老爷子的手。
“外公，你别这么说，你肯定会长命百岁的！”
“还有你放心，舅舅的事，我记着了。”
“回燕城我就托人打听，有合适的姑娘，第一时间就告诉你。”
老爷子被她这副认真的模样逗笑了。
“好好好，那外公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他拍了拍江晚的手背，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
“吃饭吃饭，菜都凉了。”
老爷子拿起筷子，给江晚夹了一块鱼肉，给白景言也夹了一块。
自己则夹了一筷子酱菜，配着白米饭，吃得有滋有味。
江晚低头扒饭，碗里那堆菜终于慢慢见了底。
她偷偷偏头看了白景言一眼，白景言也正好看过来。
两人对视了一瞬，什么都没说，但眼底都带着笑。
这顿饭，吃了很久。
久到江晚觉得，好像可以一直这样吃下去。
不用回燕城，不用离开老宅，不用面对那些还没解决完的麻烦。
晚饭吃完，福伯指挥着佣人把碗碟撤下去，又端了茶上来。
老爷子坐在主位上没动，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
白景言坐在他旁边，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什么。
多半是老爷子在问，白景言在答。
关于燕城那边的安排、江晚的身体、之后的打算。
白景言答得仔细，不敷衍，也不多话。
老爷子问什么他说什么，偶尔主动补一两句，都是让老爷子宽心的。
江晚靠在椅背上，手里捧着一杯温水。
她听着他们说话，嘴角不禁上扬，偶尔也插一两句话。
餐厅里的灯光暖融融的，窗外夜色也渐渐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