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既然不想吃，那我也不勉强你了。”
白景言抬手揉了揉江晚的头顶，他力道很轻，掌心温热。
“半夜要是饿了，想吃什么宵夜，就跟我说，我让人给你做。”
江晚点了点头，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总算彻底放松下来。
外面那些勾心斗角、明枪暗箭，一桩桩一件件都还在。
可关上这扇房门，这里就是她和白景言两个人的地方，安安稳稳的，谁也闯不进来。
她偏过头，看着白景言拿起筷子，开始吃她剩下的那些饭菜。
男人吃得不紧不慢，一口菜一口饭，吃得很认真。
江晚看着看着，嘴角就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餐桌上，满桌菜肴还冒着淡淡的余温。
没过多久，白景言就吃完了。
他把椅子往江晚那边挪了挪，肩膀几乎挨到了她的肩膀。
他微微侧过身子，目光落在江晚尚且还没有明显隆起的小腹上，然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覆上去。
白景言的动作放得极柔，似乎生怕力道重一点，会压到里面那个小小的生命。
他低着头，对着肚子，嗓音压得低低的，却很认真。
“臭小子，别老是折腾你妈妈。”
他的手掌轻轻贴着她的肚子，像是在跟里面那个还没出生的小家伙说话。
“你看把你妈妈弄的，吃不下饭，睡不好觉。”
“等你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江晚被他这副一本正经跟肚子算账的样子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的，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你怎么就笃定一定是小子？”
她偏过头看着他，嘴角带着笑。
“万一是女儿呢？”
白景言挑了挑眉，嘴角扬起来。
他的眼神里全是笑意，手掌依旧贴在她的肚子上，没有挪开。
“这么能折腾人，天天害得你吃不好睡不好，听这架势，多半是个调皮的臭小子。”
他顿了顿，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要是男孩，调皮捣蛋，我还舍得板起脸来管教管教，可万一是个女孩……”
他说到这里，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像是想到了什么画面，眼底的光都跟着柔了几分。
“那我肯定半点都舍不得凶，捧在手心里疼都来不及。”
江晚抬眼瞅着他，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哟，合着你还重女轻男啊。”
白景言听完，收敛了玩笑的神色。
他转过头，正视着江晚的脸，眼底盛着浓得化不开的温柔，目光认认真真地落在她的眉眼之间。
另一只手伸过去，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哪分什么男孩女孩。”
他的语速放得很慢，字字句句都格外真诚。
“只要是我们俩的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会拼尽全力去爱。”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不花哨，不煽情，却像一颗小石子，扑通一声撞进了江晚心里。
她的脸颊唰地泛起一层淡淡的绯红，耳尖也跟着热了起来。
她垂下眼皮，不敢再直视白景言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
明明两个人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什么大风大浪都一起闯过来了。
可听见眼前男人这样直白的情话。
她依旧会忍不住心头滚烫，脸上害羞，像个刚恋爱的小姑娘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