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站在离他们不到五十米的地方，靠着一尊倒塌的雕像，手里拿着那株刚顺来的七星还魂草，有一搭没一搭地拔着草叶子。
隐匿状态下的他，就像是个完全不存在的幽灵。
前方打得天崩地裂，三个虚空真神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有点慢啊。”秦川打了个哈欠，看着半空中的起源碎片。
碎片散发着诱人的高维法则波动。
他刚才试了一下【妙手空空】，结果系统提示“目标处于高维法则锁定状态，需解除锁定方可拾取”。
锁定碎片的，正是那头三头冥雀。
冥雀不死，碎片就拿不下来。
这也是为什么秦川没有直接进去拿东西走人，而是留在这里看他们三个打生打死的原因。
有免费的劳动力不用，那不是暴殄天物吗。
“加把劲，快没血了。”秦川看着冥雀身上越来越暗淡的青苔护甲，暗中加油打气。
主殿中央，战况进入了白热化。
断魂毒发作，三头冥雀的动作明显迟缓了一下。
青鳞看准机会，怒吼一声，体型瞬间膨胀到上百米，直接舍弃了防御，一头撞在冥雀左边的脑袋上。
咔嚓。
冥雀左颈骨折裂。
“老瞎子！”青鳞大喊，他大半个身子已经被死气腐蚀得露出了白骨。
老瞎子终于不再藏私。
他猛地扯下蒙在眼睛上的破布，露出两个空洞洞的眼眶。
两道惨绿色的光柱从眼眶里射出，直接贯穿了虚空，轰在冥雀中间和右边的脑袋上。
这是老瞎子的绝杀底牌。
三头冥雀发出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砸碎了大片地砖。
漫天的灰尘扬起，冥雀的气息彻底断绝。
主殿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只有三人粗重的喘息声。
“死了……终于死了！”青鳞变回正常体型，瘫倒在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红蛛跌坐在碎石堆里，大口大口地吐着黑血，断魂毒的反噬让她现在的状态比凡人好不到哪去。
老瞎子最惨，两个眼眶里不断往外流着绿色的粘液，整个人萎靡不振，连站都站不稳。
但他还是强撑着用拐杖支起身体。
“起源碎片！”老瞎子咧开嘴笑了笑，一步一步朝着半空中那块悬浮的黑色晶体挪过去。
青鳞躺在地上，看着老瞎子的背影，咬牙切齿，但无能为力。
红蛛也只能干瞪眼。
老瞎子挪到了台座前，干枯的手指颤抖着伸向起源碎片。
“我拿到了……我终于拿到了！有了这个，我就能窥探神王之境！”老瞎子激动得语无伦次。
就在他的手指距离碎片只剩不到一寸的时候。
“妙手空空。”
一道极其微弱的法则波动闪过。
老瞎子的手指捏了个空。
悬浮在半空中的黑色晶体，在三个虚空真神的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了。
老瞎子捏着空气的手指僵住了。
青鳞躺在地上，眼睛瞪得像铜铃。
红蛛连吐血都忘了。
整个主殿死一般的安静。
“碎片呢？”老瞎子声音发着颤，双手在半空中疯狂抓捞，什么都没有。
“老瞎子，你他妈是不是把东西藏起来了！”青鳞扯着嗓子大骂。
“放屁！我连摸都没摸到！”老瞎子转身，手里的拐杖狠狠砸在地上，整个人处于崩溃的边缘，“到底是谁！出来！”
秦川从雕像后面慢慢走出来，手里抛着那块黑色的起源碎片，态度随意极了。
随着他的走动，欺神者风衣的伪装效果解除，属于虚空真神的气息在主殿里蔓延开来。
“多谢三位的付出。”秦川停在距离老瞎子十米远的地方，将碎片随手揣进口袋里。
老瞎子、青鳞和红蛛齐刷刷地看向秦川。
一个完全陌生的面孔。
最关键的是，这个人的气息……竟然只是个刚突破虚空真神没多久的新人？
“你是谁？”老瞎子紧紧握着拐杖，绿色的液体糊了满脸。
秦川把玩着手里的黑色晶体，上下抛了两下。
“我叫秦川，一个路过的好心人。”秦川语气散漫，“看你们打得那么费劲，材料掉了一地都不捡，我就发发善心帮你们收着了。”
这话一出，主殿里的三个人全都变了脸色。
青鳞躺在地上，大半个身子还没恢复，听到这话气得直接喷出一口黑血。
“刚才一路上的东西，全是你偷的？！”青鳞嗓门震得大殿直掉灰。
“别说得那么难听。”秦川把起源碎片揣进口袋，“这叫合理分配无主资源。”
“找死！”青鳞彻底暴走。
他强行压榨体内最后一丝神力，残破的身躯再次膨胀。
青色的鳞片根根竖起，带着一股腥风，整个人化作一颗青色的炮弹，直奔秦川砸过来。
“弄死他！把东西抢回来！”青鳞怒吼。
红蛛和老瞎子都没拦着。
在他们看来，秦川虽然隐匿手段了得，但身上那股虚空真神的气息并不算多浑厚。
一个刚突破的新人，就算他们三个重伤，捏死他也跟捏死一只鸡没什么区别。
秦川站在原地，双手还插在口袋里，连脚都没挪一下。
他看着冲到面前的青鳞，右眼微微一眯。
【因果劫刃】，启动。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碰撞，也没有华丽的法则光影。
秦川只是在青鳞的因果线上，轻轻种下了一道“命中”的标记。
“绝命回响。”
秦川轻声吐出四个字。
轰！
冲到秦川面前不到半米的青鳞，庞大的身躯毫无征兆地从内部炸开。
概念撕裂伤害瞬间爆表，青鳞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直接化作漫天飞灰，连渣都没剩。
那可是虚空真神！哪怕是重伤状态的虚空真神！
老瞎子和红蛛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红蛛手里刚刚凝聚出来的毒雾直接散了，她盯着青鳞消失的地方，双腿开始止不住地打颤。
“怎么回事……”红蛛声音发颤，“你用了什么手段！青鳞的神格呢？”
秒杀。
真正的秒杀。
连防御阵法和保命底牌都没触发，直接在概念层面上被抹除了。
老瞎子反应最快，他根本不打算弄清楚发生了什么，手里的拐杖狠狠顿在地上。
“点子扎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