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样的问题，少女还在想着措辞借口，临危不惧。
“裴大人你过激了，本宫不过是为了你和江大人好，也不想过多叨扰你。”
她直视他的眼，强装镇定，长长的睫毛下，是那双饱含情意，水意绵绵的瞳眼。
裴应衍亦望着她，看着她这般示弱又强装坚定的姿态，心漏跳一拍。
他轻笑一声，眉骨微抬，又弯腰，唇瓣轻动的热气与鼻息都涂在了少女脸上。
“如今我才知道，公主收买人心的心计竟是如此高。”
曾经他都被骗了过去。
他知道公主只是在利用他，在深宫中步步难移，只有扯上几个利益关联，才有话语权。
但裴应衍不适应，她的橄榄枝抛给了许多人。
是他一开始就让公主害怕了么？
明明公主这般羔羊，即便狡猾，也不该猜出他的真实想法。
——真实的，想把公主抢回金窝，将她捧上尊贵的地位，脖颈与脚踝却带着他的镣铐链条。
沈晚姝被他的步步紧逼与眼神吓的往后退了一步，忍不住别过头，想要躲开这种被全方面掌控的错觉。
炽热的手指肌肤触上，如酥麻的电，一瞬间窜到四肢百骸。
裴应衍却手一紧，强硬抽回了少女的手。
下一秒，沈晚姝依旧甩开了他。
她蹙眉，并不喜欢这种被控制的感觉。
但被裴应衍触碰，她的心脏总会不自觉一跳，砰砰。
也许是因为，无论是梦中的上一世，还是这一世，裴应衍都与她做过了太多亲密入骨的事。
裴应衍对她来说，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可以根据对方一个眼神，动作，知道他的心情情绪。
但却并不了解对方心里想做什么，想要什么。
就比如现在，裴应衍阴暗的眼神与梦中重叠，耳畔好似恍惚响起了他说的那些情话。
她不敢太信任裴应衍，会被他彻底吃干抹净。
树影随风绰绰婆娑，光影斑驳，男人望着眼前的公主。
她神情警惕又沉思，唇红齿白，那张秾丽的脸庞藏不住的算计。
他曾在小时候抱过她，曾夜夜梦中有她，拥有她，也曾与她死死纠缠过，臣服在她裙下。
她会红着脸，挣脱却又命令他服侍她。
她不只对他一个人这样。
还有其他人。
总有一天，她会跟别人走。
裴应衍眸色渐渐深邃，不顾一切将她抱了起来，将她困在怀中，大步走向寝殿内。
“公主，如若您要抛弃我，我更想现在就与您攀附极乐。”
他嗓音沙哑，喉结上下滚动。
沈晚姝直到被扔在柔软的寝榻上，脑子都还是懵的。
她回过神，看向上方的男人。
裴应衍居高临下望着她，面容俊美如玉，鼻梁高挺，眉目锋锐如墨。
阳光从他背后的窗户打进，披上一层白辉。
沈晚姝瞳眸骤缩，眼皮微颤着，声音不自觉放大，清脆朗朗：“裴应衍，你敢！”
她可以用这个去诱惑，可以为自保，可以使美人计。
但她不允许一切的发生，在她的掌控之外。
她不允许裴应衍像梦中那样对她。
除非她乐意逗弄。
裴应衍眼中笑意更甚，那双淬着冷光的眸却冷漠沉静，白皙的骨节捉上少女的脚腕。
感受到她的颤抖，他停顿一秒，才道：“公主说我敢还是不敢？”
沈晚姝眯眼，咬牙。
裴应衍，这个该死的丞相。
到头来他都是隐匿压抑着心思。
只要把他逼疯，他就会露出端倪。
裴应衍看准了她现在不敢拿他怎么样。
因为她被保护在他的羽翼下！
指尖拽住男人垂下的一缕发丝，沈晚姝换上了人畜无害的笑容，眼底还有柔弱与无害。
“裴大人，如若你想要，本宫身为女子，也反抗不了你——”
她装到一半，却陡然一惊。
裴应衍居然直接压了上来，熟悉的气息笼罩下来，阴影乍倾斜而下。
像是一团火，他遮住了她的唇，眉眼闪烁情欲。
舌尖互相摩擦。
男人的吻太过凶狠，好似要她记住这样窒息的感觉，口涎都未曾吞咽干净，从嘴角流了下来。
她的后脑勺被大掌狠狠抵着，呼吸都开始跟不上。
那双桃花眼眯起，眼中危险与迷离交织掺半。
“裴应衍——”
别吻了。
沈晚姝想说，可后半句话全都被吞了下去。
他的手脚也渐渐不老实，转而情意绵绵地吻着她的脖颈。
知道公主受不了低喘，故意低声凑在她耳边喘息。
“公主现在很美，比刚刚说话耍心思时美。”
沈晚姝睨了他一眼，情欲上头，也风情万种。
裴应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而沈晚姝还想说什么，却陡然感觉双腿一凉。
从背后看，少女光洁的脚背都绷出了诱人弧度。
身上的红衣凌乱，金纹忽闪，挣扎着想要离开男人的控制。
“本宫命——”
她的声音朦胧都被压在了手心下，男人迅疾如火的吻好似要点燃她的全身。
“簌簌。”
衣裙也被褪去。
沈晚姝整个人都软了，眼尾绯红，泛滥着眼泪，乍一看，像是生来折磨男人的精魅。
裴应衍喉结滚动，黑眸闪烁。
汗水自他性感又紧绷的下颔滑落，隐约浸润了衣领锁骨处。
看着沈晚姝沉迷，男人低沉克制的嗓音透着莫名的诱哄：
“公主，需要我再做些什么吗？”
他跪在少女面前，修长的骨节手指一点点褪去自己宽大，带着宫内熏香的外袍。
沈晚姝的发丝都被汗水打湿，闻言摇头，却又冷笑一声，嗓音透着春色的娇媚。
“本宫若是要折辱你，继续服侍本宫呢？”
她神情倨傲，此刻才呈现出几分刁蛮。
裴应衍垂眸，又意味不明的轻笑。
已经被折弄的意识不清了，沈晚姝也豁出去了，那双莹润的眸微红，抿着红唇，讽刺着，
“你不是愿意给本宫当狗么？”
她倒是当真好奇，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男人，在她身前摇着尾巴乞怜，是否真的——
让人觉得快意。
“......”
裴应衍心绪微动，眉骨微挑，懒倦一笑，“是啊，我愿意给公主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