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苏老夫人、沈老爷子、徐卉,三个人程度大差不差。
沈老爷子是上品灵根,按理说进度该跟苏老爷子一个标准才对。
可他没有苏家人常年练武的身体底子,再加上修炼也比苏家晚了一阵,一来二去,进度就落下了,如今和灵根不如他的苏老夫人、徐卉差不多。
最后一个探的是沈安康。
小家伙把袖子挽起来,露出手腕,低着头没敢看她。
他知道这个家里就他的修为最差。
苏砚璃握住他的手腕,灵力一探,眉头微微动了动。
沈安康的身体,能维持生机不外泄就已经算好的了。
引气入体的灵力在他经脉里走一圈,能留存个六七分都算运气。
和苏家人比起来,他的进度的确是最慢的。
苏砚璃收回手,没说好坏,只是把每个人的情况在心里过了遍,然后转身去了修炼室。
她在每个人的修炼位置上布了一个小型聚灵阵。
灵石嵌进阵法节点,灵力纹路沿着地面延伸开来,每个阵眼都对着一个修炼位。
布好之后,她又上了四楼,开炉炼了两瓶下品聚灵丹。
下楼的时候,丹药还带着余温。
她挨个发了一颗,发到沈安康的时候,把瓷瓶放在他手心。
“聚灵丹,修炼前吃下,能多留几成灵力。”
沈安康双手捧着瓷瓶,感动地说了句“谢谢妹妹”。
真好,妹妹没嫌弃他。
苏砚璃算了算,聚灵阵加上聚灵丹,即便是最差的沈安康不出一个月也该进炼气期了。
对沈安康,苏砚璃的态度其实挺随缘的。
毕竟当初惹她的又不是沈安康,是沈如梦。
这一年在郡主府,沈安康在她面前连话都不敢多说,生怕因为沈如梦的事惹她厌烦。
可小家伙隔三差五就让沈老夫人带他去慧音寺,给全家人求平安符。
白霜做了什么好吃的,他从来不抢,总是等着苏砚璃和其他表兄弟一起,也不吃独食。
沈家二老和沈奕安更是。
他们自觉蹭住在小璃儿这儿已经是厚着脸皮了,平日里从不麻烦大家。
他们还时不时给小璃儿和小九送些金子、玉石之类的东西。
住进来快一年了,沈老爷子的那些挚友隔三差五就撺掇他在郡主府开个茶会,让大家过来坐坐。
苏老爷子经过小璃儿同意,时常开个聚会邀几个老友,那是应该的。
可即便沈华歆亲口说过他也可以邀人过来,沈老爷子也没动过这个心思。
他不能给外孙女添麻烦,更何况这里还牵扯到沈安康养身子的事,他更得守分安常。
还有沈奕安,平常笑眯眯地看着一派和气,可真有人犯到她头上,都不用苏家人动手,她就已经背着大家下场处理了。
这些事,苏砚璃都看在眼里。
沈家二老和沈奕安送来的东西她从来没有推拒过,全都收了。
因为她知道,只有收下这些东西,他们才能住得安心。
其实苏砚璃从来没有因为沈如梦迁怒过沈安康。
她自始至终就只是嫌麻烦。
当初沈如梦那个态度,给沈安康治病明显就是个费力不讨好的烂摊子,她怎么可能接。
即便后来沈如梦成了没有思想的空壳,苏砚璃也不愿意沾这桩麻烦事。
可其他人却以为她是讨厌沈如梦才不愿管的。
苏砚璃也懒得解释。
这样也挺好,不是吗?
不过现在回想这一年的阖家安澜的生活,她过得还挺不错,舒心安逸。
在这种情况下,她不介意推沈安康一把。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只要沈安康常年服用养生丸,生活在郡主府用灵气供养身体内的生机,起码能活到三十岁。
只要沈安康在三十岁之前进入筑基期,她就可以用空间的千年雪莲,给沈安康炼制一颗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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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砚璃和小九进宫给龙洛尘送“特产”,硬是被他留下在宫里待了一整天,直到晚上才放人。
龙洛尘索性带着她一道出宫,直奔天上人间。
今晚正好是拍卖会。
不过短短几个月,天上人间的名头已经彻底打出去了。
这场拍卖会的消息提前一个月就放了出去。
金檀为了能更好地割韭......啊不是,是回馈顾客。
她又推出了一种新的邀请函获取方式。
消费累计额排名前一百名之外的顾客,全都有抽奖资格。
这部分邀请函数量只有五十个,采取现场领编号抽签的办法。
同时,原本从前一百名里随机抽三十个邀请函的数量,也加到了五十个。
当然,黑名单上的人是没有抽奖资格的。
消息一放出去,各地富商只要能在路上赶得及的,早早就出发往京城奔了。
所以这场拍卖会不仅拍品多,人也格外多。
不算贵宾邀请函,光是普通邀请函就足足一百二十张。
每张都能带一位亲眷入内,几乎没人浪费这个名额。
甚至有脑子灵活的,把附带的亲眷位置卖了出去,还赚了一笔银子。
两百多位顾客,分坐在场中央的各张圆桌边上,放眼望去乌泱泱一片。
拍卖会还没开场,各地来的富商先被场内的阵仗震住了。
环顾四周,世家贵族、高官大户,平日里只能在传闻中听到的人物,此刻就坐在同一片屋顶下。
没想到他们能有幸跟这些人同坐一堂。
富商们一个个正襟危坐,敛气屏声,后背绷得笔直,生怕自己哪里不得体,或者不小心惹了哪位大人不快。
不过这种状态没持续多久,拍卖会就开场了。
一件接一件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宝贝被呈上来。
能凭空取物的芥子法宝,各种养身补体的灵茶灵酒,一夜千里的马车,恒温不散的暖玉枕,纤毫毕现的琉璃镜,四季常开不败的助眠灵花......
宝物件件从眼前过,琳琅满目,看都看不过来。
刚开始,新来的富商们还能咬咬牙,忍住不跟别人争抢。
可到了后面,谁还忍得住?
叫价器一次次按下去,价格一次次往上翻,场内沸反盈天。
抢到拍品的满脸喜意,嘴角压都压不住。
没抢到的只能暗恨地拍自己大腿。
给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在瑞宁郡主的场子里闹事。
这股热浪一直延续了两个时辰,直到最后压轴的玉肌生骨粉和玉肌生骨丹同时出现在拍卖台上,又掀起一轮新的高潮。
最终,这两件压轴拍品被两间贵宾包房的客人分别拍下,拍卖会在一片意犹未尽的议论声中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