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知道啊？”陆凡看向端木巽回了一句。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端木巽表情一拧，“正好，也免得老夫再特意去找你了！”
说完后，抬手一挥，“都别愣着了，动手，全杀了，速战速决！”
呼！呼！呼！
随着他话音落下，其他人先后朝陆凡几人的方向冲了过来。
“小婷，跟小羽和灵儿退后！”陆凡喊了一句后握刀迎了上去。
对方剩下的这些人里面，修为最高的是一名半步归真。
陆凡心系叶芷涵和慕容婉馨两人的安危，所以也没再跟对方浪费时间了，直接催动血脉化形一刀砍了对方。
随后，快速朝那名二品归真老妪冲了过去：“老婆，婉馨，你们俩看着富贵和陌霆他们。”
“老公，你当心点。”叶芷涵回了一句。
“放心，没事。”陆凡手握墨穹拉出一道锋利的刀芒。
二品归真老妪也没退让，抬手凝成自己最强的一招迎了上来。
只不过，她虽然是二品归真，但之前已经受了伤，战力掉了两三成，很难是陆凡的对手了。
轰！
与此同时，鸟兄跟端木巽对攻一招后，双方各自退了数十丈。
端木巽稳住什么身形后，脸上再次浮现出一抹震惊，怎么都没想到鸟兄的战力竟然还在他之上！
鸟兄没理会他，身形还没完全稳住，再次朝对方冲了过去。
它这半个月在混沌界里炼化幽三和幽五的灵魂体，正好需要个对手来帮它消化一下，所以暂时也没那么快下死手。
紧接着，鸟兄双翼一振，身形化作一道七彩流光，以一道近乎垂直的弧线朝端木巽正面冲去。
没有直接撞击，而是在逼近的瞬间将双翼猛然收拢，如同一枚被压缩到极致的楔子，从端木巽的防御空隙中切入。
端木巽反应极快，双手在身前合拢，一面暗灰色的光盾在极短时间内凝聚成形。
鸟兄的利爪抓在光盾表面，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光盾表面浮现出数道深痕。
鸟兄借力弹开，在虚空中翻转了一圈后稳住身形，双翼微展。
呼！
端木巽没有停顿，在鸟兄弹开的同一瞬间双手结印，一道暗灰色的光势从他掌中喷涌而出。裹着层层叠叠的银色纹路。
鸟兄没有退让，张口吐出一枚拳头大小的七彩光球，表面流转着密集的金色符文。
嘭！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相撞，撞击声沉闷而短促，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草地上的碎石和溪水同时掀上半空。
闷响过后，光球碎裂，光柱崩断，两人再次退开数十丈。
“你到底是什么实力？”
端木巽的脸色比之前更加阴沉了几分。
他能感觉到，鸟兄的战力远在他之上。
每一次对攻看似势均力敌，但鸟兄始终没有明显的损伤。
而他自己的护体罡气在每一次撞击中都在被持续消耗，心中隐约升起一丝不安。
“反正比你强！”鸟兄回了一句，“继续吧，我知道你还有底牌，抓紧施展吧，不然没机会了。”
“如你所愿！”端木巽深呼吸一下，双手再次结印。
暗灰色的光芒在体表翻涌到极致，凝聚成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壮的光柱，以更大的幅度朝鸟兄碾压而来。
“这才像样！”鸟兄继续回了一句。
仰首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后，双翼展开到极限，七彩光芒从它身上炸开，如同一轮被压缩到极致的彩色太阳。
它没有以光球迎击，而是将周身所有光芒凝聚成一道粗壮的七彩光柱，裹着层层叠叠的金色符文，正面迎向那道暗灰光柱。
轰！
两道光柱在半空中对撞的瞬间，整座山谷都在剧烈震颤，两侧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溪水被气浪压得倒流。
暗灰色的光柱在七彩光柱的持续冲击下从中间开始碎裂，裂纹迅速蔓延至整根光柱，最终轰然崩散。
七彩光柱的余势穿过碎裂的灰光，精准地落在端木巽的胸口处，将他整个人向后推出数十丈。
端木巽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胸口的衣袍碎裂。
一道深可见骨的灼痕从肩头斜贯至腰际，暗红色的血液顺着裂口滴落在草地上。
来不及多想，稍微缓了缓后快速朝右侧石崖御空而去。
他很清楚再留下来的后果是什么，以陆凡跟端木家族的恩怨，绝对不会给他活路。
“之前让你走，你不走，现在想走，晚了。”陆凡高声喊了一句，“鸟兄，别让他跑了！”
“知道了！”听到他的话，鸟兄眼神一凝，双翅猛然一展，一道道锋利的光刃如下雨般射了出去。
身在半空的端木巽虽然已经查探到了危机，但已经来不及躲闪了，只能下意识加固自身的防御罡气。
只不过，以他现在的状态，显然挡不下鸟兄的攻势了。
嗤！嗤！嗤！
密密麻麻的光刃过后，端木巽从半空掉了下去，身上多了十几道血口。
“......”瘫在地上张了张嘴后浑身抽搐了几下没了动静，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他可是三品归真，放眼整个归墟之境都算得上是强者了，可没想到竟然死在一只飞禽手里，不甘心啊！
“护法长老死了，跑啊...”一名男子看到这一幕，高声喊了出来。
嗤！
话没说完，被孤狼的一道刀芒劈成了两半，瞬间毙命。
半烛香的功夫，战事全部结束，端木家族的人全部躺了下去，无一活口。
对陆凡来说，跟端木家族早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今天不杀这些人，改天就有可能被对方所杀。
弱肉强食！
随后，鸟兄化作七彩光华进了混沌界。
吱嘎！
就在这时，小筑木门被人从里面拉了开来，接着便见一名老妪从屋里走了出来。
身形不高，略微有点佝偻，如同一株被岁月压弯枝干的老梅。
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袍，没有任何纹饰，只在袖口和衣襟处缝着几道细密的针脚。
面容清癯，颧骨微高，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却极为明亮。
眼角的皱纹如同被刻入木头的年轮，层层叠叠但不显累赘，反而衬出一种沉稳的安详。
满头银白，发丝细软，松松挽在脑后，用一根粗糙的木簪别住。
手里握着一根木杖，杖身不长，约莫三尺，杖头处刻着一道极浅的环形纹路。
随后，站在门前的石阶上，目光缓缓扫过草地上散落的尸体，最后落在陆凡几人身上。
目光不锐利，却带着一种被压缩到极致的沉静，如同深水之下最暗的那一层，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