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鹭没有留手,横练的宗师圆满,应当比自己想象的强得多。
果然,第一下攻击传来的反震之力让李白鹭正色了很多。
“果然够强。”
“是不是你带孩子时间久了变弱了。”
朱惟焰后撤的功夫又从兵器架上抄起了大枪。
兵器乃是手足之延伸,尤其适用于他们这些不修内功的高手。
“你放屁。”
李白鹭骂了一句,想伸手取来兵器,可转念一想,朱惟焰既然到了这个份上,干脆让他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大宗师圆满。
这一年下来,带着孩子的她心境早已被磨得十分坚固,自然而然也走出了那一步。
“你居然用内力。”
朱惟焰一笑,攻击的更为迅猛。
与上次的练手不同,这次的两人都更进一步,也更为知道对方的底子,足足打了半个时辰,等看热闹的人都来到了演武场,这才在最后一击下分开了身子。
大枪不出意外的又折断了,不过这次并未伤到李白鹭。
瘫坐在地上,朱惟焰看着天空不知道想什么。
“爹,你在想什么?”
“想怎么斗的过你娘呢。”
“爹为什么要斗的过我娘呢,你这么大块头,她那么瘦,你就让着她点嘛。”
“就像今天?”
“对啊,就像今天一样。”
童言无忌,她也不懂这些顶峰的境界划分。
“哼哼,还是闺女好。”
朱惟焰起身抱着孩子走到李白鹭身边:“今天就先让着你,等孩子不在的时候的。”
“等孩子不在的时候没有人帮你骗自己,你输得更惨。好好修炼吧,等你真有一天能以横练的本事步入大宗师,我这大宗师圆满未必斗得过你。”
“走吧。”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都被围观的太监记在心中。
当这消息传递到御前的时候,朱厚熜也久违的熄灭了丹炉当中的火焰。
“今天这炉,不炼也罢。”
一路到了御案之前,案前早已经摆满了礼物。
“这都是朱惟焰送上的?”
“回禀陛下,是殿下送的,殿下看我们过去传旨,好吃好喝的招待了好几天,还说既然来了,就别闲着,一定要给陛下多带些心意。”
“不错啊。尤其是这把火铳。”
“这帮洋鬼子对这火铳保护的很好,即便战败也要砸毁,这么新的,朕也是第一次见。”
“严嵩,差人将这东西送到兵部,让他们找人研究,看看能不能如朱惟焰所说,能让大明的火铳更上一层楼。”
此时的严嵩已经在内阁站稳了脚跟,很快就能更进一步坐上那个梦寐以求的位置。
等严嵩走了,太监这才跪在朱厚熜面前:“陛下,临行前殿下还送了我一把骑士短剑,可奴才自知配不上,准备呈给陛下,但是现在还没买好礼盒,便放在了宫外,等找到合适的礼盒,在呈上给陛下。”
朱厚熜摆摆手,一把短剑,自己倒是不太稀罕,这些年西域商队,海上商队带回来的西洋兵器宫中也不少。
“自己拿着玩吧,不过当差的时候别揣着,小心御林军不知道顺手摘了你的脑袋。”
“谢陛下恩典。”
“别跪着了,起来给朕说说朱惟焰的修为,朕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将演武场的事儿详细的说了一遍。
朱厚熜抚掌大笑:“他才三十出头,就能走到这一步,很好,朱家之幸,大明之幸。”
“李白鹭那边如何说?”
“回陛下的话,等着秦王殿下去和国公府提亲呢。”
“既然商量好了,朕便不多加干预,这样,你再去一趟西安,替朕和秦王好好聊聊,若是他们父子当真愿意,那这个世子重新立一下,不是难事。”
“告诉秦王,朱惟焰的一切都让朕心生欢喜,只要不闹的宗家不和,剩下的,朕去和礼部说。”
“遵旨,奴才即刻出宫。”
“去吧,等这次回来,朕再给你赏赐。”
带着圣上的口谕那自然不能耽搁。
太监仅仅带了几名护卫便直奔西安府,他需要最快的将消息再次带到朱厚熜面前。
可未曾想的是,到秦王府门前的时候,正好碰到了朱惟焰三人。
“殿下您说这巧不巧。”
太监行礼。
“你是从京城过来的,还是根本就留在陕西没走啊。”
“殿下看您说的,我刚从京城过来。”
一路将人让到内堂。
“奴才拜见秦王殿下,世子殿下。”
“说说吧,陛下叫你来有什么事儿?”
如实禀报。
“爹您看,老三还不愿意,人家陛下都同意了。”
朱惟焯放下手中的茶碗将太监扶起让其坐在自己旁边。
“公公,我这个身子你如今来了西安也是看到了,如实回去和陛下说吧,这事儿都是为了秦藩,绝不会有兄弟不和的事情发生。”
这话太监倒是信,眼前的这个世子殿下有些太过于虚弱了。
“按照陛下说的,若是世子殿下身体确实不好也对这个事情没什么意见,那陛下就要着手让礼部准备了,要说别的理由说不过去,可世子殿下体弱多病,这确实是没什么问题。”
“公公跟着多操心一些,这次事情办成,我三弟想要去边境磨砺就也可以继续磨砺,秦王府的事儿,有我和二弟也无碍。”
“大哥不可,我这等粗人,不可。”
“不可?”
朱惟焯将手边的茶杯砸在朱惟焰脚下:“你是想看着我早点死,还是想看着你二哥一辈子郁郁寡欢?”
“大哥,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为了我和你二哥,这个家你就得扛起来,你小时候,惹了事,不都是我和你二哥替你挡了板子?现在我们需要你的时候,你装什么怂蛋。”
“过分了啊。”秦王朱秉欆出言制止。
这话不是拦着朱惟焯骂朱惟焰,而是告诫朱惟焰不要再惹兄长生气。
“你大哥既然都答应你不耽误你冲击大宗师,那你为何就不能让让他过几天好日子呢。从小他就照顾你们这些弟弟妹妹,还要拖着个病身子处理政务,我以为你们会心疼他,可没想到,养了你们这帮白眼狼。”
这话可不能轻易说,一旦说了,证明了朱秉欆已经失望透顶。
“爹。”
吭的一声朱惟焰直直跪在两人面前,眼睛也变得通红。
“爹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就早点接手这个世子的位置,让你大哥替你几年,之后去新的封地享福。”
“好......”
朱惟焰一个头磕在地上,面前的父子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这才露出欣慰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