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很快接通,任忠堂恭敬道:“省长,还没休息啊。”
于正国压低声音道:“告诉那人,专案组已经到了,这个吴兵不好摆弄,不能再拖了。”
“知道知道,那人比较倔,有他自己的计划。”
“什么计划也不行,现在是时间是最重要,抓紧时间就是最好的计划!”
“明白,我马上联系一下,催催他。”
“还催?你不能直接下命令吗?你掌控不了他吗?”于正国更加焦急了。
任忠堂语重心长道:“我的省长大人啊,他可是连续杀了五个人的,和我也没有半毛钱关系,我哪能掌控得了这种人啊?”
于正国沉默了一会,道:“就是说,他还有失控的可能?”
任忠堂也顿了顿,道:“失控对他没有任何好处,这个可能性不会有的。”
“这个人到底是做什么的?”于正国又问,一直以来,任忠堂都没有告诉他杀手的身份。
任忠堂道:“您还是别问,知道了也没意义的,我和他也有君子协定,他只要王汉卿,我把王汉卿送给他,杀了王汉卿之后,我和他也就互不联系,各自安好。”
“你就不能自己去动手吗?别告诉你的双手是干净的!”于正国的确急了,索性把话说的更直白一些,你任忠堂肯定也是个杀人犯!
任忠堂也不介意,道:“我真不能再露面啦,我已经回昌宁了,不能再去四台县,河边不能总走的。”
“那他总不能一直拖下去吧?”
“不会不会,最晚后天,高厅长火化的日子,王汉卿肯定会去陪葬的,我再催催他啊。”
任忠堂匆忙的挂了电话。
于正国无语的看着手机,这个电话没能改变任何事实,虽然说王汉卿肯定会陪葬的,但这话听着感觉那么别扭,自己死了媳妇,跟侯云龙一起火化就够郁闷的了,现在又来个陪葬的,怎么感觉又跟吃了苍蝇似的。
当初杀掉高颖芝的建议也是任忠堂提出来的,于正国还把任忠堂臭骂了一顿,可是任忠堂给他摆出了利害关系,于正国也就接受了这个计划。
首先,高颖芝的死,可以把于正国树立成圣丽社的受害者,让于正国的背后平添一抹红,站在了黑恶势力的对立面。
然后,还可以让顾维明的独断专行变得未经商榷有失妥当,高颖芝死了这口锅,顾维明想不背都不行,如果运作得当,引起政坛内部的舆论,顾维明八成还会卷铺盖走人,东原又成他的天下了。
第三点,于正国也不打算让于鑫于浩这俩孩子再回国了,与其在国内被人威胁,不如扎根国外安稳度日,不想再操心他们了。那么,高颖芝这个孩他妈留在身边也没什么意义,而且她的身份也不能出国去陪儿子,会影响自己的仕途,倒不如死了给自己减轻负担,还增加了砝码。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何晴雪的存在,不管这个女人是否被任忠堂利用了,她已经给于正国的第二春焕发了,甚至何晴雪还说过一句话,让于正国动容,她说愿意为于正国再生一个儿子。
于正国当然想要一个儿子能陪在身边,给他养老送终披麻戴孝的,国外那个逆子根本指望不上了。
虽然他和何晴雪的年龄差距很大,但娶个年轻媳妇也说得过去,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再养一个儿子了。
所以多方面原因,让于正国痛下决心,送高颖芝提前离场了。
眼下,他也只能指望任忠堂了,跟他死死的绑在一起,也相信任忠堂不会背叛他,
因为,他俩就要成连桥了。
只是一直不知道那个杀手是谁,会不会失控?
从任忠堂的语气里也能听得出来,他也没有说百分百保证不会失控。
而这个人看来的确不简单,连续作案五起,警方找不到任何线索,是个奇才。
他到底是谁?
......
同一时间,一座地窖内,小木桌上燃着微弱的煤油灯,也能看出四周墙壁雪白的冰霜。
王汉卿躺在草垫子上,四肢捆着,嘴被堵着,一脸的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