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与洛克菲勒家族建立起友谊，自然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但利益才是“友谊”的纽带。
可以在一些具体的项目上合作，分享利益，但曲卓不愿对方侵入自己的核心资产。
在小戴维流露出倾向时，相比于直接拒绝，或找理由拒绝，让对方主动退却，无疑是更好的选择。
顺便还能给自己打造一个有明确追求，且不具备威胁的人设。
所以，曲卓说的两个项目，听起来都像是……很厉害很高级，但需要长期投入，且未来预期并不确定的……大饼。
而小戴维脸上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说明曲卓的目的已经初步达成了。
为了利益，洛克菲勒家族有耐心，做前瞻性的长线投资。但三十、四十，甚至五十年，实在太久了。
小戴维甚至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那么久。
关键，只是听起来很厉害，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成功，即便成功了，也不确定收益。
为了缓解尴尬，小戴维压根没接茬儿，饶有兴致的问：“最后一项呢？你刚才说，有三个项目。 ”
“最后一项，是为了满足我的愿望。”
“愿望？”小戴维做出很感兴趣的模样。
“我想上太空，甚至登上月球。”曲卓竖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头顶：“但人类现有的航天技术，风险太高了。
我只是想在太空中，用肉眼看地球，最好还能亲身体验月球上的重力，并不打算把命丢在太空，或是摆脱地球引力的过程中。
所以，我准备自己开发航天技术。安全的把我送上太空，再安全的送回来。”
“虽然我不懂科学……”小戴维沉吟着开口：“但……想登上太空，似乎是……非常庞大的工程。”
“是的，是涉及到多领域的，非常庞大的系统性工程。”曲卓点点头：“但不论多庞大，只要开始，并坚持推进，就总有成功的一天。
比如，如果中间不出意外的话，我深度参与设计和试制的，第一艘测试用小型无人航天飞机，会在下个月择机发射。”
“瓦特？”小戴维惊诧到认为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的确认：“你是说，你设计了一架航天飞机？”
不怪他大惊小怪，就眼下而言，阿美莉卡是全世界唯一一个，具备设计和制造航天飞机的国家。
那可是以国家力量推动，用了近十年的时间才完成的，独一无二的航天工程。
一名科学家，就个人而言，哪怕再有钱，哪怕再天才，也不可能独立去做成这件事……实在太骇人听闻了。
“准确的说，是一架测试用小型无人航天飞机。长度只有四米多一点，翼展不到三米的小家伙。”曲卓有些兴奋的纠正：“首次发射的任务很简单，初步测试隔热、抗辐射、气动、通讯和动力单元。”
好吧，相比于哥伦比亚号五十多米长，二十多米高，翼展也有二十多米的庞大尺寸。四米多长，翼展还不到三米的“小家伙”，勉强还算能接受。
主要是曲卓的描述脱口而出，完全不像是编故事。小戴维有点信了，不受控制的感叹：“天呐，你真疯狂。”
“人在工作之余，总要有点爱好。”曲卓似乎完全感受不到小戴维的震惊：“赚到钱后，有人去学开飞机，有人喜欢潜水，有人喜欢各种风情的美女，有人买庄园，而我的爱好……”
曲卓又抬手指了下天：“上太空。我愿意为了爱好，花掉兜里最后一枚硬币。”
“好吧……你说的对。”小戴维真真的无语。
但转念一想，眼前这家伙仅仅是为了报复劳伦斯·蒂施，就愿意付出十五到二十亿美元。为了兴趣爱好，自己造航天飞机……似乎还真有一点合理。
无语过后，只能在心里感叹：真是一个疯狂又任性的科学怪胎。
感叹的同时，还无意识的生出了一个，曲某人希望他生出的判断：尽管东方的曲很有钱，但他只是一个很会赚钱的科学家，不是商人。他的思维模式，与商人完全不同。
“你有什么爱好吗？”曲卓饶有兴致的问。
“我……”小戴维稍稍愣了一下，回道：“高尔夫，还有潜水。但…上次潜水，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
随着话题转入聊天模式，包括后面的晚餐时间，曲卓和小戴维都没再谈正事。
至于如何操作，才能最大程度的报复劳伦斯·蒂施，小戴维还需要时间做计划。
托词而已。
其实是小戴维需要向父亲汇报，等老戴维根据曲某人的价值做出决定。
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劳伦斯·蒂施和他的Loews集团，对洛克菲勒家族来说不算什么。但劳伦斯·蒂施在海鲜群体中的影响力，不容小觑。
替东方曲操盘实施报复，和平日里商业上的竞争，也是不同的。
按照小戴维的想法，有两个选择……
如果选择低调，以个人名义帮助东方曲设计计划，让他在报复的同时赚一些钱。结下交情，为今后打交道做铺垫。
如果选择高调，cbS是一份不错的资产。作为全美三大新闻网之一，除去资产价值，媒体影响力也不容小觑。
完全可以趁机收购，改组董事会并入家族的传媒资产。顺便给东方曲留一些股份。
两种方式，对小戴维来说都可以，但最终如何决定，要看老戴维……
一顿饭吃完，曲卓回到海湖庄园后，特老板第一时间冒头儿，眼中满是热烈的期待。
下午时，曲卓跟他说了计划狙击劳伦斯·蒂施的前因后果。并告诉他，如果洛克菲勒家族愿意帮忙，特老板也愿意，可以帮助他进入cbS董事会。
持股多少无所谓，主要是董事会成员这一身份。
相比于地产大亨、球队老板和赌场老板之类的头衔，对一家有广泛受众的严肃媒体的影响力，才是进入所谓上流社会的，真正的入场券。
这番话，对特老板来说不亚于醍醐灌顶。
傍晚曲卓出门后，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越觉得有道理越迫不及待。
在抓心挠肝的等待着，总算把人给盼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