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下通道出来后，队伍没有马上靠近世界心脏。
陈凡让队伍在一块岩石后面隐蔽下来，自己带着猎豹和周研究员摸到最近的一个山丘上趴下来观察。
世界心脏就在前方大约两公里处。
近距离看比在地下通道出口看到的更震撼。银色的球体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纹路，像血管一样延伸，淡蓝色光芒在纹路中流动。球体缓缓自转，每转一圈光芒就闪烁一次，像心跳。
球体下方是一片平整的圆形地面，直径大约五百米。地面上立着三根柱子，每根大约十米高，呈三角形排列。
一根柱子旁边搭着帐篷，停着几辆车。
猎豹低声说道：“大鹰的人。”
帐篷大概有五六顶，车有三辆。帐篷周围有人在走动，穿着大鹰军装，大约十几个人。
周研究员端着感应器看了看说道：“柱子上有强烈的能量反应，那应该就是灵气接入点。大鹰已经控制了一根，另外两根还是原装状态。”
陈凡继续观察。看不到超级战士的身影，也看不到赵无极。
他说道：“绕到侧面去。”
三人从山丘上滑下来，从南侧靠近那片区域。
越靠近世界心脏，空气中的灵气越浓。不是温和的浓度，而是一种压迫感——像整个人被泡在粘稠液体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阻力。炼气初期的士兵开始胸闷头晕，筑基期的队长们也要分心对抗。
格罗克低声说道：“这东西让我的甲壳发紧，好像在看我们。”
陈凡抬头看了一眼那个银色球体。那些纹路中的蓝光一明一暗，确实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在眨动。
绕到南侧后，他们找到更好的观察位置。圆形区域边缘有一道低矮的金属围墙，里面放着发电机和灵气检测设备。
猎豹数了数说道：“大概二十个人，大部分在帐篷里，外面只有四个岗哨。”
陈凡说道：“太少了。大鹰不可能只派这点人守着世界心脏，主力不在这里，或者在地下。”
他释放灵力感知向地下延伸。地下大约十米处有人工能量反应——像是一台大型设备在运转。
陈凡正准备下令进攻。
金丹猛地一震。
这一次和之前不一样。不是从内部向外膨胀的震动，而是一种拉扯感——像有什么东西在牵引他的金丹，想把灵力从丹田里抽出去。
世界心脏正在发光。
比之前更亮。纹路中的蓝光从淡蓝色变成了亮蓝色，光芒像波浪一样从球体一端传到另一端。一股强烈的灵气波动从球体中扩散出来，像无形的风扫过整片荒原。
周研究员盯着感应器说道：“世界心脏的能量输出突然增加了，增幅超过百分之三百。”
帐篷区传来骚动。几个大鹰士兵从帐篷里冲出来，朝柱子的方向跑。
陈凡拔出新刀说道：“打。”
他第一个冲了出去。
从南侧到圆形区域大约八百米，全速奔跑只需要两分钟。陈凡把速度提到极限，脚下的碎石在身后扬起一片烟尘。
岗哨发现了他。
一个哨兵端起枪大喊，陈凡侧身一闪躲开子弹，猛地加速冲到哨兵面前一刀横斩。新刀很锋利，刀刃划过胸口直接切开防弹衣。其他几个岗哨被猎豹和孟旅长带人解决掉。
陈凡冲进帐篷区。
帐篷里很乱——桌上摆着仪器和文件，地上扔着睡袋和空罐头。一个帐篷里放着大型通讯设备，另一个堆着十几个金属箱，箱子上印着“灵能液——高浓度“。
但没有人。那几个跑出去的士兵正在向柱子方向跑，帐篷区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那根已被接入的柱子下方有一个金属平台，平台边缘有一个向下的入口。
陈凡跑到入口处往下看了一眼。楼梯很深，大约十几米，下面有灯光。低沉的嗡鸣声从下方传来，夹杂着电流的滋滋声。
他正要往下走。
一个强大的气息从下方升上来。超级战士，不止一个。
赵无极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我说过，我们还会见面的。”
陈凡握紧刀柄说道：“下来吧。”
赵无极说道：“不。你下来。”
陈凡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猎豹和孟旅长已经控制了帐篷区，格罗克站在入口旁边。
猎豹说道：“下面有埋伏。”
陈凡说道：“我知道。”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新刀。暗金色纹路在光线下微微发亮，像是一种回应。这把刀有灵性，在等待真正的对手。
陈凡说道：“你们在上面守着，我下去。”
他转身走下楼梯。
脚步声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回荡，每一步都踩得很稳。随着深度增加，那股压迫感越来越强——不止是超级战士的气息，还有世界心脏的能量。浓到几乎让人窒息，像整个人被压在水底。
陈凡的金丹在高速旋转，抵御这股压力。裂纹中的金色光芒更亮了，几乎要从丹田里透出来。
他走到了底部。
一个大约一百平方米的地下室。中央放着一台巨大的机器，外壳上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管道和线缆，一直延伸到天花板的另一端。机器的指示灯在闪烁，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数据。机器旁边站着六个人。
六个超级战士。
赵无极站在最前面，双手抱胸，脸上带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容。他穿着黑色作战服，腰间别着一把漆黑的刀。
赵无极看了一眼陈凡腰间的短刀说道：“新刀？”
陈凡说道：“新刀。”
赵无极伸手从背后抽出那把黑刀。刀身漆黑，没有反光，像是用黑曜石打磨出来的，刀刃上刻着暗红色的纹路——和陈凡的短刀有相似的工艺。
赵无极说道：“我比你早到了几天，在通道里挑了一把更好的。”
陈凡说道：“那就试试。”
他握紧刀柄，金丹在丹田里疯狂旋转。那股热浪再次涌上来——这一次他没有压制，放任它在体内奔涌，灌入四肢百骸。新刀上的暗金色纹路亮起，整把刀发出淡金色的光芒。
赵无极的瞳孔微微收缩说道：“你离那道门已经很近了。”
陈凡说道：“是很近。”
赵无极说道：“但还不是时候。”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五个超级战士同时冲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