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人的眼睛注视你,你就会心甘情愿的沉沦。
简陋的房间里,尸体悬挂在房梁上,衣服和床单拧成绳子连接在一起,绕过房梁勒断死者的脖子,一家四口全部殒命。
这是在一间砖瓦房中出现的场景,看上去像是遇到了难事,令这个的家庭的男主人和女主人,带着自己的一双儿女一起上吊自杀。
诡异的是,所有的尸体的脸全部都消失了,准确的说,是面部的皮肤失去了,像是被人活生生的剥走。
这处砖瓦房位于海曼大道西侧,建立在人烟稀少的地方,只有一层,没有相关的手续,可以肯定是男主人私自建造的。门窄而檐高,进门之后能够清晰地看到用于支撑的房梁,就是这房梁最终成为了吊死主人的元凶。
死者是两男两女,初步断定是一家人,丈夫、妻子和一双儿女,丈夫马库利,44岁,开着一辆老旧的面包车,停在海曼大道的路边,靠着给过往汽车补胎为生。妻子屈泽,全职家庭主妇,照顾两个孩子的起居生活。他们的孩子男孩九岁,女孩六岁,都没有上学。砖瓦房旁边有一片杂草密布的荒地,屈泽就将荒地开垦了,在上面种菜。孩子虽然小,但每天一定会去荒地上帮忙。
将车子停在海曼大道的路边上,步行就能走入屈泽开垦的菜地,菜地边缘用砖头垒着一个鸡窝,鸡窝里的母鸡在人们走过的时候咯咯咯的叫个不停。往前走,就能看见马库利开着的那辆老旧的面包车了,面包车的轮胎下立着修轮胎的标牌。修车的工具想必全都装在后备箱里面。平日里马库利开着它停在海曼大道的路边,给需要的人提供服务,赚取一定的收入。
面包车正对着砖房的门口,房子只有一层,是砖头垒成的,由于位置偏僻,即便没有地契也无人驱赶。像马库利这样的家庭,在约克城并不多,因为自己用砖头垒出来的房子是没有电的,一家四口只能使用小型发电机来供电,而小型发电机是烧油的,燃油成本很高,也就是说,他们一家每天很早就要熄灯了。
用水也不方便,肯定是没有自来水的供应的,估计要开车去距离此地最近的仓库区域接水,用水桶装回来使用。砖房的地势很低,一旦下暴雨很容易就会雨水倒灌进入房间,他们家为此垒砌了十公分高度的门槛。后院地势更低,他们在其中挖了一个坑,坑里面看上去能够积攒一些水,虽然不够干净,但是积攒的水可以用来浇地,也能洗漱身体。
总的来说,这是一户极其贫穷的人家。过着相对原始的生活,但并不是流浪汉。
调查马库利的档案发现,马库利是约克城的本土居民,父母死后就和兄弟再无来往。经营汽修厂失败,马库利被迫卖掉了房产,和家人一起搬到了荒无人烟的郊外,过上了这种惨淡的生活。
马库利的老婆非常支持他,始终对他不离不弃的,马库利搬到哪里,妻子就跟到哪里,尽心尽力的照顾两个孩子。只是孩子已经到了上学的年纪,却无法入学,之后的生活可能会更加艰难。
马库利一家的所有收入,全部来自于那辆停在家门前的面包车,面包车打理的非常干净,这是不容易的,因为他们生活的地方缺水。韩风围着面包车绕了一圈,没有发现车辆出现明显的损坏。打开车门,钥匙就插在上面,扭转后车辆顺利启动,声音虽然像拖拉机一样,但是上路不成问题。
这样一看,日子过得虽然困苦,但是经济来源是可以保证的。
一家四口集体自杀的原因是什么呢?
还有他们脸上的皮肤,是被谁剥走的呢。
如果是自杀的案件,执行组的组员是肯定不会请求韩风出马的,这件事情肯定不普通。
执行组的组员跟着韩风围绕着案发现场转了一圈,在韩风站定后,打开了电脑,播放了一段监控录像。录像打开的画面正对着马库利的砖瓦房,但是位置距离非常远,这个监控是执行组安装的,架设在海曼大道的路灯周围。海曼大道是从约克城进入港口的唯一一条路,道路离开城区后,便进入了荒凉的地带,需要开车很久才能够见到海岸线。约克城是有港口的,甚至那港口曾经兴盛过,在海岸线与城市之间的地带修建了不少的仓库。砖瓦房距离海曼大道不远,所以才能够被监控录像拍摄到。
画面显示的内容有些诡异,竟是一个有着很长头发的女人,从砖房中走出,穿过菜地一路走到监控录像前面,提起了手中的东西。
在她手里握着的,竟然是四张人脸,血刺呼啦的像是刚刚剥下来的。女人抬起手,对着摄像头兴奋地展示,洋洋得意地旋转身体,然后就一跃而起,竟是跳起十几米高,跳到了路灯上面。一爪子摧毁了架设在那里的摄像头。监控画面在此时变成了雪花,因为摄像头遭到破坏,所以执行组的组员前来调查,这才发现了发生在此处的惨剧。
那个女人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蓬头散发,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光脚!当她一跃十几米高,攀住路灯的时候,监控录像近距离地拍摄到了她的真实的样子。她那张脸竟是溃烂的,像是遭到了某种残忍的对待,伤口重新愈合产生的扭曲的结痂。鼻子已经塌陷了,眼中血丝密布,张开的嘴巴里牙齿东一颗西一颗的,残缺不全而且排列不均。
女人是用右手握着四张人脸的,这很可能说明她的惯用手是右手。左手的指甲很长,指缝之中淤积着污泥,一爪子挥出就拍烂了不锈钢的摄像头,难怪来的时候,韩风看到路灯上面有什么东西损坏了,正在呲呲的冒着火星,原来是摄像头被女人拍烂了。
这到底是人?还是怪物?还是野人?
她和这一家四口,又有怎样的仇怨呢。
韩风倒吸一口凉气:“也就是说,马库利一家不是自杀的,是被人谋杀的!那个女人用衣服和床单编织成绳子,活活的勒死了一家四口,然后剥下了他们的面皮,带到监控录像下面洋洋得意的展示!最后破坏了监控录像然后不知所踪。”
我们调查了其他时段的录像内容,并没有找到女人出现的画面。然后,我们在屋子后面发现了一扇门,怀疑女人是从后门进来的,那里距离海曼大道更远,监控录像拍摄不到。“
“后门?”房间大概40平米左右,一张砖头垒起来的床挤着一家四口人,用铁丝悍起来的支架上面放着一个圆形的铁制洗脸盆,角落里的木头桌子残破不堪,上面放着案板和菜刀,没看到有后门存在啊。
“等等!”韩风想到了什么,推开了堆积在角落里的柴火垛,柴火垛的旁边就是灶台,这里很脏,位于房间的另外一侧,以至于韩风将它忽略掉了。掀开柴火垛的时候,两只老鼠叽叽喳喳的逃走了,韩风没有理会它们,将烂木柴取出,果然看到了一扇矮门,那门很矮很矮,是铁板做的,门上没有锁,被柴火垛挡住了才不会打开,否则风一吹自己就开了,“这不可能吧?那个女人从后门进入了房间,杀死了一家四口?柴火垛堵住门的力道还是挺大的,不破坏掉铁门的话,很难进来啊。”韩风拉开那扇门,弯腰走了出去,看到一片空地,五米外才出现杂草,空地上面的土是硬的,一看就是故意打理出来的后院,“如果女人真的是从后门进来的,那么她一定对这个地方非常熟悉,并且,她进来的时候没有破坏门,是从门的缝隙中钻进来的,可能有缩骨术或者是其他什么能力。”韩风站在门口向远处眺望,库房和厂区大概在十公里以外的地方,杂乱的荒草地虽然多,但是要容人藏身并不容易。
“周围的监控都调查过了吗?”韩风询问。
“正在调查。”执行组的组员回答,“目前排查的结果是,没有发现过女人出入的痕迹。”
“这间房子平时有什么人过来吗。”
“都是来修车的!有的车主知道这边有补胎的地方,会主动找过来的。”
“难怪立着那块牌子,是即便回家了,如果有人找来的话,也会马上出去修车是吧。”
“是的。”
“马库利一般什么时间出去,什么时间回来?”
“没有固定时间!天亮就走,天快黑了就回来。”
“监控录像刚好对着他家,这是极为有利的线索,需要好好利用啊。”
“我们正在对监控录像进行筛查,目前为止,没有发现录像上的女人。”
“那个女人明显是来报仇的!说不定与马库利和屈泽一家出现了什么仇怨呢。或许她原来不是那个样子的,是被害成了那个样子!附近如此荒凉,只有马库利一处补胎维修的场所,如果他遇到一个单身的女人,产生不诡之心谋财害命呢。”韩风一字一顿地说着,“查监控吧!把附近的监控全部排查清楚,最近几年的都要查,特别是正对着马库利家门的这个监控,一定要查清楚,最近几年的监控录像注意筛查,发现可疑情况就要核实清楚。如果拍摄到了马库利一家谋财害命的画面,立刻通知我。”
“遵命,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