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观楼摆酒请客,足足摆了一百桌。
菜品丰盛,酒水管足,宾主尽欢!
孙道宁带着礼物上门,坐了一盏茶的时间就离开了,没留下吃酒席。
他调侃陈观楼,“你嫌老夫破坏气氛,老夫就不招人烦。”
“老孙,你还记仇啊!来来来,我们俩先喝一杯。”
孙道宁哈哈一乐,“你这小子,变脸堪比翻书,没脸没皮。如今你是百户,好歹体面点。”
“嘴大吃八方,脸皮厚才能成事。老孙,你这人就是太容易上脸,这么多年所以一直被人打压,刑部也成为六部最弱小的部门,没有之一。但凡,你有我一半的功力,早就飞升了。”
“说到底老夫只是刑部尚书,纵然飞升,又能飞升到何处?老夫能耐有限,能有今日今时的身份地位,已然满足。你别怂恿老夫犯错!”
孙道宁佩服陈观楼的厚脸皮,但他并不打算效仿。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
求同存异即可!
“行吧!”陈观楼没再多说。
送走了孙道宁,又迎来了陈观复。同样只停留了一盏茶的时间,喝了两杯酒。
之后又来了几位身份尊贵之人,陈观楼忙着迎来送往,忙着喝酒陪客。
陈小兰与有荣焉,扬眉吐气,相当兴奋高调。
老陈家可算是出头了。
想当年,死鬼爹还活着的时候,他们一家处处遭人嫌弃。爹娘死后,有一段时间日子真难啊。
多年过去,弟弟争气,老陈家又风光了。
陈小兰高兴得醉了!
连带着苏姐夫也多喝了几杯。
半醉半醒之间,陈小兰冲着昔日旧怨放了很多狠话。
酒醒后,懊恼不已。想要找补,又拉不下面子。
只能对弟弟陈观楼如实坦白。
陈观楼安慰她,“没关系!别说放狠话,就算是捅几刀子,有我替你兜底,没事的。”
陈小兰有些沮丧,“你还记不记得,爹娘过世后,几位叔伯婶娘说的那些难听的话?我一直都记得,一直都没忘。后来你出息了,日子好起来,他们有舔着脸凑上来。我想着,要体面,也就忍了。这回多喝了几杯,实在是没忍住,冲他们放了狠话。我虽然醉了,可我都记得,他们的脸色有多难看。实在不行,要不你陪我去道歉。”
“道什么歉,有什么可道歉的。他们羞辱我们,事后也没道歉。你羞辱他们,自然也用不着道歉。放心吧,他们就算不满也只能憋着。”
陈小兰嗯了一声。
经此一事,藏在心里头多年的心结,也算是解开了。
后来,有人在她面前阴阳怪气,她也能强硬的怼回去。再也不会为了所谓的体面,委屈自己。
因为她有一个天底下最好的弟弟,永远会为她兜底。
宴席过后,大家都改口称呼陈观楼为陈百户,或是百户大人。只剩下天牢的人称呼他为陈狱丞。
就连兄弟单位六扇门,也改口称他为陈百户。
在世人朴素的价值观内,陈百户比陈狱丞体面一百倍!
陈观楼:……
无话可说!
百户比起狱丞,油水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天牢再次开张,陈观楼喜笑颜开。
元鼎帝跟政事堂打擂台,正所谓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李贵妃的兄长被关进天牢,罪名板上钉钉:草菅人命,卖官鬻爵,侵占良田,逼良为娼,贪污受贿,败坏朝廷名声……
李言默就是遭殃的小鬼。
几年来,一直遭人弹劾,元鼎帝一直力保。
这一回,谢长陵为了给元鼎帝一个教训,直接抓了李言默。以这种方式,无声的告诉元鼎帝:就算是皇帝力保的人,政事堂想要收拾,谁也拦不住。
元鼎帝气得砸了宫殿。
李贵妃跑到他跟前哭哭啼啼,为长兄求情,说长兄遭人陷害……
爱妃一哭,元鼎帝心疼啊!
“爱妃放心,大舅兄只是关几天就会放出来。朕保证,不会让他受苦。”
“陛下,他们太欺负人了!陛下要替臣妾做主啊!”
“朕一定替你做主。”
迟早他要宰了政事堂那帮老臣,一个不留。
尽管抓捕李言默有理有据,元鼎帝只当谢长陵为了羞辱他。这份侮辱,他记下了。终有一天,他要让谢家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李言默是由刑部尚书孙道宁亲自送到天牢。
区区五品官,孙道宁竟然要亲自押送。
国舅的身份不得了!
陈观楼冷眼瞧着李国舅从马车上下来,三四十岁,留着两撇小胡子,五官端正,微微发福。李贵妃能荣宠不衰,肯定长得天香国色。
李家能生出李贵妃这样漂亮的美人,基因肯定不差。李国舅遗传了李家的好基因,就算人到中年,也是美大叔。
“陈狱丞,这位是李大人!自今日起,李大人暂居天牢,你要好生照顾。”
孙道宁当着众人的面,给足李言默面子。也算是表明态度,刑部对他没有恶意,一切都是照章办事。
上层撕杀,下面办差。
李国舅可别恨错了人。
李言默微微挑眉,神情有些倨傲,“原来你就是陈百户,我们应该见过。”
“见过见过。”陈观楼笑嘻嘻的,“花月楼,常客!”
花月楼这名字一听,就知道是风月场所。
大家都是风月之人,见过属实正常。
李言默恍然,“难怪眼熟!陈百户竟是同道之人,有机会交流交流。”
“好啊!”陈观楼含笑应下,“李大人这边请!牢房已经收拾干净,包你满意。”
孙道宁堂堂刑部尚书,亲自送李言默来天牢,已经是极限。不可能再亲自送进牢房。李国舅没那么大的脸。
他就在公事房喝茶,等陈观楼忙完。
陈观楼亲自送李言默下天牢,至尊牢房,干干净净,有床有桌,还有书架和笔墨纸砚。每天太阳升起的时候,还有阳光从墙上的小窗户透进来。虽说只有一缕阳光,也是极为难得。
这条件,别的犯人做梦都想要。
“李大人,我们到了。这是你的牢房,你看看还满意吗?”
李言默闻着天牢独有的恶臭味,整个人难受到想死。
李家本就富贵,妹妹又是贵妃,从小不曾吃过苦的李言默,看着眼前的昏暗的牢房,岂能忍受这等肮脏环境。
他本想当场发作,可是话到嘴边,面对陈观楼似笑非笑的表情,硬生生咽了下去。
“多谢陈百户。我是来坐牢的,岂敢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