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家议事大殿,阴沉肃穆,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曹光、林远、白墨、陈顺四人分四方落座,神色皆沉,四人执掌四大家族,昔日何等风光傲然,可如今端坐殿中,身躯僵硬心绪沉重,再无半分雄霸一方的气度。
而在四人正上方的首座位置,苏白河一身素雅黑袍,身姿挺拔,神色淡漠从容,周身萦绕着血煞门独有的阴冷威压,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四大家族老祖。
“老夫奉圣尊之令,专程前来告知诸位。”
“圣尊已知晓,萧家等四大家族近日动静诡异,故此命你等四大家族,即刻率领族内所有武帝强者,前去试探一二。”
话音落下,整座议事大殿的空气骤然一凝,曹光、林远、白墨、陈顺四人面色齐齐一沉,心头瞬间冰凉一片。
四人皆为强大家族老祖,心思剔透阅历深沉,岂会听不出九幽魔帝的真实用意。
所谓的试探一二,说到底,就是拿他们四大家族的武帝强者当棋子,当炮灰。
“怎么,诸位得圣尊天大机缘,四大家族得到完整武帝传承实力突飞猛进,难道诸位不想为圣尊分担一二?”
议事大厅沉默许久,迟迟不见曹光四人应声,苏白河眉头一皱,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声音冰冷满是不悦的轻哼。
曹光四人心中一片冰凉,万般无奈,心中纵然满腔愤懑,却偏偏不敢有半分违抗。
虽说他们身上没有血煞门嫡系武帝强者那般严苛的神魂禁制为我,不会一言不从便形神俱灭,但依旧受神魂禁制锁压制,小命被拿捏,整个家族命脉被死死掌控在九幽魔帝手中。
圣谕下达,只能遵,不能逆。
一旦敢有半分推诿抗拒,九幽魔帝动怒下,弹指之间便可覆灭他们整个家族。
万般憋屈和不甘,最终也只能压在心底。
“我等……遵圣尊令。”
曹光深吸一口气,脸色黯淡,强行压下眼底的阴霾与愤懑,率先拱手沉声道。
“谨遵圣谕。”
林远、白墨、陈顺三人相继垂首,声音沉闷无力。
“如此甚好,萧家等四大家族最近实力提升迅速,不容小觑,诸位务必将四大家族实力探查清楚,不得有误!”
苏白河淡漠扫过四人,眼底掠过一丝理所当然的冷意,袍袖一拂,周身魔气一卷,身形转瞬消失在大殿之中,只留下满殿沉郁死寂。
随着苏白河离去的风声散尽,方才强行维持的恭谨神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愁苦凝重与无奈。
偌大议事大殿,愁云惨淡,死气沉沉。
“呵……好一个九幽魔帝,好一个借刀试探!”
良久,曹光缓缓抬眼,眼底满是苦涩自嘲,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满是疲惫。
林远眉头死死皱起,满脸忧色:“这根本就是让我们四大家族前去送死,血煞门好做渔翁之利!”
“萧鼎,秦永年那群老东西,他们的实力,怎么可能今非昔比!”
中州八大家族,各自都大概清楚对方的底细,曹家等四大家族正是得到了九幽魔帝的完整武帝传承,各个家族的实力才突飞猛进。
而萧家等四大家族所修炼的不过是残缺的武帝传承,远远无法与他们相比,而九幽魔帝让他们前去试探,这其中必然有着不为人知的隐秘。
“难道是一年前,九幽魔帝重伤还未彻底痊愈,血煞门武帝强者损失惨重,直到如今依旧未能恢复元气!”
四人各自相视,眼中满是疑惑之色,然而这也仅仅只是他们各自的猜测而已,血煞门一向隐秘,其底蕴更是深不可测,就算是他们四人带着四大家族彻底投靠血煞门,然而他们却根本没有机会前去血煞门总部,更是无法得知血煞门的位置,甚至是血煞门的真正底蕴。
“我们何尝不知乃是九幽魔帝的炮灰?可我们还有选择吗?”
“举族依附血煞门,命脉受制于人,如今我等若是抗命,恐怕今日便会覆灭!”
四人两两相望,皆是满脸愁眉苦脸,心中愤懑憋屈,却万般无可奈何。
他们从投靠血煞门的那一刻起,便早已失去自主,沦为九幽魔帝手中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无事之时,任由他们苟延残喘依附喘息,如今有事,便是率先推出去挡刀试水。
“罢了。”
“纵然明知是棋局弃子,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诸位回去召集家族武帝强者,各自前去试探一番。”
道道落寞声音落下,满殿凄然,林远白墨陈顺纷纷走出大殿离去,而曹光仍旧坐着,目光望向殿外沉沉天际,眼底闪过一丝悲凉与决绝。
“来人,立即通知下去,曹家所有武帝强者三日后齐聚议事大殿!”
随着曹光一声暴喝,议事大殿外,瞬间有一名名曹家执事长老匆匆离开。
三日后。
三日后,曹家议事大殿。
整座殿宇武帝强者威压冲霄,气势凛冽,较之三日前的沉闷压抑,此刻已然被滔天肃杀彻底填满。
大殿内,整整十三名武帝强者肃然伫立,衣袂黑沉气息弥漫,周身缠绕淡淡磅礴元气,眼神凌厉冰冷,杀伐之气直冲云霄。
这是曹家倾尽族中底蕴,集结的全部武帝强者,也是投靠血煞门之后,曹家第一次倾尽精锐。
主位之上,曹光端坐正中,一身武帝威压彻底放开,苍老的面容覆满寒霜,眼底积压多日的憋屈和不甘尽数化作凛冽杀机。
“我曹家与萧家,世代交恶仇怨不共戴天,昔日萧家倚仗有萧羽相助之威,压我曹家强忍奇耻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