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当初老夫在无人之岛,也是亲眼见到萧羽的手碰到万血养灵阵之后,竟然在一瞬间就穿过了那道光幕,进入到了万血养灵阵中!”
那名曾在无人之岛见识过萧羽举动的武帝强者激动的大喊出声,再次让沈承长老等人个个心中狂喜不已,对萧羽更是信心满满。
没想到刚才还不敢说有方法打开阵法的萧羽,竟然会突然给了他们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真是天佑我幽冥神殿,数万年来无数先祖都无法打开的阵法,终于在我幽冥神殿这一代人手中,有了打开的希望!”
沈承激动得身躯微颤,老泪纵横,嘴里更是连连低声惊呼。
光幕震颤越来越剧烈,莹白光芒由弱变强层层绽放,原本混沌灰暗的结界瞬间褪去死寂,化作一片澄澈圣洁的白光瀚海。
就在这时,一道凝练的雪白光点,骤然从光幕当中闪现冲出,快如流光瞬如闪电,不待众人反应,径直穿透虚空,狠狠没入萧羽的眉心之内。
轰!……
一股磅礴浩瀚的庞大信息,轰然在萧羽的识海中炸开。
萧羽身躯陡然僵硬,双脚死死钉在原地,浑身气血翻涌,心神剧震,双目瞬间失神空洞,俨然如行尸走肉般一动不动。
外界的一切声响,人影,甚至所有动静,在此时尽数被隔绝在外,仿佛置身于无人之境当中。
“咦,不对,不对,萧羽他怎么不动了!”
“他怎么不像在无人之岛那般进入阵法当中,老夫可是记得清清楚楚,那天在无人之岛,萧羽的手一触碰万血养灵阵,阵法便瞬间有了反应,而且萧羽的身体能够进入阵法当中,怎么现在却不一样了!”
看着萧羽一动不动,沈承长老等人脸上的激动之色骤停,瞬间布满了疑惑之色,萧羽竟然没有如他们想象当中的瞬间进入阵法当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萧羽只是让这座阵法有了反应而已,还无法打开这座阵法!”
“还是萧羽还没有打开阵法的方法?”
沈承长老等人个个心中满是疑惑,然而此时萧羽似乎完全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似的,只是毫无反应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然而此时此刻,在萧羽的整个脑海中,尽数被一幅幅宏大磅礴,古老沧桑的上古画面彻底填满。
画面流转,岁月回溯,时光瞬间回到了上古不知哪个年代,一道白衣身影负手而立,身姿挺拔绝世,气度凌驾诸天,眸光俯瞰万古苍生。
背对着萧羽,根本看不清其具体面容,却有一股至高无上,超脱武帝威压的至尊帝威,弥漫整片时空。
紧接着,一幕幕画面飞速流转上演,那名白衣身影飞动,道道身影在画面中一一浮现,布阵,锁脉,一步一式,一举一动,尽数烙印在萧羽的脑海中。
萧羽静静伫立识海之中,全程观摩上古至尊布阵全过程,每一道纹路,每一处阵基,每一缕道韵,每一分阵法奥义,尽数清晰映入脑海。
“是他!是他!是他!”
当那名白衣上古至尊的脸庞终于落入萧羽眼中之时,萧羽心神猛地狂震,犹如惊涛骇海一般滚滚翻涌,眼中满是浓浓的惊骇之色。
没想到竟然是当年亲手布置万血养灵阵的那位上古至尊强者。
“没想到这两座上古阵法居然出自同一至尊强者手中,难怪见到此阵,会有一丝熟悉的感觉!”
一幅幅苍茫浩瀚的上古画面在萧羽识海之中极速翻涌,跨越岁月尘埃,将早已湮灭在历史长河中的过往,毫无保留地铺展在他眼前。
然而就在萧羽脑海中被一幅幅画面所震撼之时,阵法周围却是已经聚集了十多名武帝强者,个个目光惊骇的盯着闪烁着光芒的阵法光幕,以及依旧是一动不动的萧羽。
而在萧羽周围,影杀七煞却是背对着萧羽,将萧羽围在了身后,个个眼中满是忌惮之色,紧张的目光警惕的盯着眼前十来名武帝强者,生怕这些武帝强者会突然朝萧羽出手。
“影杀七煞,你们也是我幽冥神殿之人,何必如此紧张,萧小友很有可能打开这座阵法,我们岂会趁机对萧小友出手!”
沈承长老满脸无奈的摇头,不过对于影杀七煞个个皆是如临大敌的模样,反而没有任何不满,只是出声好言相劝而已。
当萧羽伸手触碰阵法光幕有了异动之后,就惊动了幽冥神殿的不少太上长老,甚至连幽冥神殿的殿主也被惊动了,此时整个幽冥神殿的武帝强者全部都汇聚于此,等着阵法被萧羽彻底打开。
“沈长老说得极是,影杀七煞何必如此紧张,此时正是破阵的关键时候,老夫等人岂会在此时对萧羽出手!”
幽冥神殿殿主目光从影杀七煞七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了影大身上,心中也在暗自嘀咕着,影杀七煞之前可是同属幽冥神殿,不知道被萧羽施展了什么手段,不仅修为突破到武帝境,居然还对萧羽忠心耿耿,这就让人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萧羽到底有什么能耐,能让影杀七煞七人在十来名武帝强者的包围下,如此决绝,毫无惧色的站在了萧羽一方。
“殿主,沈长老,如今影杀七煞已是少主的属下,还希望诸位不要打扰到少主,静待少主苏醒,或许少主苏醒之后,必定能打开这座阵法!”
七道漆黑身影笔直伫立,背对着萧羽,影大声音铿锵坚定,一字一句落地有声。
“放心,萧羽乃是出手相助我等破阵,我等岂会趁机对萧羽出手!”
“这都过去了两天,萧羽怎么还是一动不动,难道萧羽出事了?”
幽冥神殿殿主抬手示意,一众低声议论的武帝个个压下心中急切,彻底安静下来,齐齐退后数丈,恪守观望之距。
而此刻的萧羽,对于外界光阴的流逝,众人的议论声,全然无知无觉。
唯有那片莹白光润的阵法光幕静静悬浮,他单手紧紧贴在结界之上,身躯挺拔如松,自始至终纹丝不动。
萧羽双目闭合,神色平静,仿佛一尊沉寂不动的玉雕。
他的意识彻底沉浸在上古至尊强者留存的画面当中,日夜不休一瞬未停。
亲眼看着白衣至尊强者从无到有,篆刻阵法纹路,引地脉灵气,亲手一点点布下这座上古阵法,直到白衣至尊强者手中伸手一指,立即有一道耀眼的白色光芒没入阵眼。
轰!……
画面中响起一道轰鸣声,一道庞大阵法彻底运转起来,正是萧羽进入幽冥神殿禁地所看到的阵法。
“玄穹锁天大阵!竟然有如此强大诡异的阵法?”
萧羽的脑海中突然出现玄穹锁天大阵几个大字,骤然让萧羽心中一惊,随即又有无数道意念涌入他的脑海当中,居然是关于如何布置和掌控整座玄穹锁天大阵。
萧羽也是没想到白衣至尊强者留下的这座阵法如此恐怖,所谓玄穹锁天大阵是以苍穹道纹为基,锁死空间,封绝遁逃,就算是武帝强者被困其中,也绝无可能撕裂虚空瞬移逃离,或者是武帝强者在内外想要强行攻击阵法,都无法撼动它半分。
而且玄穹锁天大阵的强大还不至于此,相比于其他阵法在被开启之后,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彻底运转起来,而玄穹锁天大阵却根本不需要,只要掌控着心念一动,将元气射入阵眼当中便能瞬间运转起来,将阵法内的武者全部落在其中,根本没有一丝反应的机会逃走。
阵法轰鸣,白衣至尊强者伫立大阵上空,俯瞰四周归于平静,原本淡漠无波的身影,终于缓缓转过身躯。
岁月迷雾缓缓散开,一张清逸超然,不染凡尘岁月的面容,清晰映入萧羽眼底。
无喜无悲,无上漠然,唯独眼底深处,藏着一丝跨越万古的期许与温柔。
明明是数万年前的上古虚影,明明隔着无尽时空断层,可那双眸子,却像是穿透了岁月长河,精准落在识海之中的萧羽身上,两两相对,仿佛宿命相连似的。
萧羽浑身神魂巨震,心底掀起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一时竟呆立当场,连呼吸都彻底停滞。
不知过了多久,白衣至尊强者身影一晃,竟出现在了另一个画面当中,目光凝视虚空之上的一条通道。
“这是飞升通道!”
萧羽心中再次惊骇,白衣至尊强者所看到的竟然是飞升通道,而且还是他在上古战场深处远远见过的那条连接上界的飞升通道。
只是画面当中,白衣至尊强者周围却是一片祥和和浓郁的元气,远不是如今的上古战场深处那般,而且飞升通道也没有因为武帝强者大战而被摧毁。
陡然间,白衣至尊强者目光一转,又是与萧羽四目相对,而后朝着萧羽点了点头,似乎在和萧羽打招呼,不过很快便又看向虚空之上的那条飞升通道,在下一刻,白衣至尊强者身影一晃,径直朝着虚空而上,没有任何犹豫的冲入飞升通道当中。
在身影彻底消散的前一瞬,那道温和厚重,响彻神魂的古老天音,悠悠响彻萧羽的整片识海天地。
“小家伙,快成长起来,老夫在上界等你前来!”
话音轻柔,却带着跨越万古的重量,字字刻入萧羽的神魂本源。
嗡!……
一声轻微震颤响起,漫天上古画面骤然碎裂尽数消散,所有磅礴浩瀚的传承信息流瞬间尽数融入了萧羽的脑海当中,萧羽的识海瞬间恢复空明。
幻境落幕,万古归寂。
可那道白衣身影,那双洞悉未来的眼眸,那句宿命般的寄语,如同刻印神魂,永远停烙印在了萧羽的脑海中。
幽冥神殿禁地依旧死寂。
灰白结界微微平复,方才璀璨绽放的莹白光芒缓缓敛入阵纹,重归万古沉寂的模样。
萧羽依旧僵立在阵法光幕之前,右手悬停在半空,距离结界一寸之遥,身躯彻底定格,纹丝不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似乎是得到了玄穹锁天大阵的传承,如今只需我在参悟几天时间,必定能够彻底掌握如何布置以及掌控玄穹锁天大阵!”
他双目空洞失神,浑身气血凝滞,心神彻底深陷极致的震撼与错愕之中,整个人完全愣住了。
“至于那位白衣至尊强者到底是何方神圣,那位白衣至尊强者似乎也是元武大陆的修士,诸位竟然修炼到了如此地步,不仅能够布置万血养灵阵和玄穹锁天大阵,而且但最后竟然飞升到了上界!”
萧羽心中暗自呢喃,神色凝重无比,似乎也没有了得到玄穹锁天大阵的狂喜,只剩满心皆是惊讶与疑惑。
“算了,如今的中州大陆,恐怕没人能知道那位白衣至尊强者的身份,我还是尽快参悟如何掌控整座玄穹锁天大阵!”
萧羽暗自嘀咕,将心中翻涌的惊骇全部压下,全部心神都在沉浸在参悟玄穹锁天大阵。
禁地之中,气氛早已从一开始的狂喜,变成极致的忐忑与焦灼,甚至两方武帝强者隐隐在对峙。
幽冥神殿殿主和沈承长老等一众武帝强者紧紧盯着僵立不动的萧羽,心头七上八下,满脸不安。
“萧羽怎么还不动……”
“三天前异象已经散去,又是过去了数天,萧小友为何依旧毫无反应?”
“难道萧羽也无法打开这座阵法?”
幽冥神殿众多武帝强者个个低声呢喃,神色凝重无比,再也没有了先前坐等破阵的狂喜,只剩满心担忧。
而影杀七煞身上的气息更是紧绷,七道黑影死死将萧羽护在中心,眸光警惕扫视四方,倒是不担心萧羽能不能破阵,反而是担心幽冥神殿众多武帝强者会突然出手。
然而却无人知晓,此刻伫立原地,看似呆滞的萧羽,心中早已翻涌起万丈惊涛。
玄穹锁天大阵彻底颠覆了他过往所有阵法认知。
良久,萧羽的睫毛才微微颤动了一下。
空洞的眼底,缓缓重新聚敛神光,只是那眸光深处,已然多了一份俯瞰万古的深沉与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