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看着孟获支支吾吾的样子,直接笑道:“孟获,你也不用紧张!”
“你是方外之人,蛮夷之王,没读过书,不懂得礼数,我等都会原谅你的。”
孟获真的是迷茫了。
他实在不明白诸葛亮之前咄咄逼人,现在却变得语气柔和。
“孟获啊!你要战!那可以!不过现在陛下不想和你打。你要是有本事,就直接攻过来。”
说罢,诸葛亮直接扭头便走,不带走一片云彩。
孟获就这样傻傻地看着诸葛亮离开。
忙牙长真的对孟获的智商感到担忧啊。
明明是来骂人的,反倒是被对方骂得哑口无言。
孟获这一会才反应过来,气得咬牙切齿,但无可奈何。
“忙牙长,你留下来这里叫骂!本王就不信刘俊和诸葛亮不出来!”
孟获还是不死心。
忙牙长真的有些无奈,但他也只能按照孟获的命令行事。
“诸葛村夫…”
在忙牙长开始痛骂诸葛亮的时候,孟获则是返回了中军。
见到孟获灰溜溜的回来,孟优等人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孟获暴怒。
孟获却直接下令道:“你们待会轮流过去叫阵!本王就要看看,刘俊和诸葛亮是不是铁了心要当缩头乌龟。”
众人不敢有违,纷纷领命。
然而接下来的情况,真的出乎孟获的预料了。
任凭蛮人如何辱骂,骂得唾沫横飞,从诸葛亮的祖宗骂到刘俊的口味奇葩,从赵云装高冷骂到典韦没脑子,把刘军上下骂了个底朝天,花样百出、污言不断。
结果呢?寨墙之上静悄悄的,连个鸟都懒得理他。
蛮人武将们骂得嗓子都冒烟了,刘军这边就当作听不到。
反正刘俊已经下令,蛮人只要不进攻,他们想怎么骂就怎么骂。骂又不会死人。
要是蛮人敢进攻,刘军的强攻劲弩绝对不是吃素的。
时间不断流逝,很快就到了黄昏。
蛮军上下就一直这么对峙着。蛮人士兵硬生生被暴晒了几个时辰。原本士气高涨的蛮人大军,也开始受到了影响。
阿会喃对孟获说道:“大王,今日恐怕是打不成了。不如咱们先安营扎寨?”
孟优也建议道:“勇士们都一整天没吃东西了。这样下去不行啊。”
孟获十分清楚眼下的情况,他对刘俊和诸葛亮的懦夫行为很是愤怒。
之前那么嚣张,现在却当起了缩头乌龟。
然而勇士们真的是辛苦了,总不能就这么耗着。
“安营扎寨。记住了,靠近城寨的营地要加强防御。刘俊和诸葛亮狡猾得很,说不准就会从城寨突然杀出来。”
有了孟获的命令,蛮人武将们就松了一口气,开始安排士兵安营扎寨。
中军较大的营帐之中,孟获和几个心腹大将一起商议军务。
忙牙长很担忧地说道:“大王,无论咱们如何辱骂,刘俊那边就是没动静。咱们即便是叫破了喉咙,也无济于事。”
孟获的脸色十分阴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会喃突然想到了一点,说道:“这个刘俊和诸葛亮这么狡猾,他们会不会趁着夜色来偷袭呢?”
孟获抬起了头,看向了阿会喃,说道:“很有可能!”
孟优很不爽地说道:“怕个屁啊!咱们有十二万兵马。即便是他全部带出来,能够偷袭咱们成功?”
“大王,以我看,刘俊就算是要偷袭咱们,也没有多大的兵力。我更担心他是在等候援军。”
孟优的话让孟获也是担忧了起来。
阿会喃眉头紧皱,觉得孟优的话也有道理。
董荼那开口道:“大王,不如就让末将带领一支兵马出去,堵住刘俊的援军。”
孟获大喜,说道:“如此甚好!”
兵力充沛就是孟获的巨大优势。
让董荼那带兵去预防刘俊的援军,绝对可行。
其他人也没有更多的见解了。
孟获也不想浪费时间了,吩咐道:“勇士们都疲惫不堪,此刻正是最危险的时候。传令下去,外松内紧,以防刘俊偷袭。同时派出更多的斥候小队,在周边巡查。以防不测。”
众人纷纷领命。
孟获觉得自己的安排是天衣无缝了。要是刘俊真的想要偷袭,绝对会在今晚行动。
然而事实上,刘俊压根就没想过今晚行动。因为刘俊已经预判了孟获的预判。刘俊早早就做了安排,孟获压根就找不到他们。
蛮人就这样紧张了一夜。
由于担心刘军突然袭击,蛮人分批休息。连带着孟优等人也睡得不安稳。
而派出去的斥候小队也不断地搜查,可惜找遍了四周,硬是一点刘军的踪迹都没有找到。
第二天一早,孟获顶着熊猫眼,听着手下的汇报。
没有偷袭,没有伏兵,一切如常!
董荼那带领大军,千辛万苦地绕过小路,封锁了北方的道路。可他也传回了相关的情报。
一点援军的迹象都没有。
“刘俊是在搞什么?”
想不通的孟获随即让孟优带兵进行试探性的进攻。
可孟优还没多靠近,就被铺天盖地的羽箭给逼退了。
刘军别的东西可能不多,但羽箭是管够的。
孟优只能灰溜溜地退回来汇报。
孟获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大手一挥,直接安排手下的蛮兵分队轮班叫阵。
既然刘军不出来,那就骂到他们出来。
孟获这边别的不多,就是人多、嗓门大、精力旺盛得离谱。
孟获聚集了一大堆的蛮人士兵,分为三班,连续不停地辱骂刘俊和诸葛亮。
早班兵天亮就去寨门前集结,专门骂刘军不敢出战、缩头乌龟。
午班兵顶着大太阳,花式辱骂刘俊和诸葛亮。
晚班兵趁着晚风凉快,专门嘲讽刘俊和诸葛亮只会玩阴的、一众武将徒有虚名。
整个城寨内外,天天回荡着蛮兵粗犷豪放的骂街声。
最为新奇的还是花样翻新、绝不重样,从日出骂到日落,声势浩大,场面滑稽。
可刘军的操作,直接把孟获整得心态炸裂。
任凭蛮兵在城下骂得口干舌燥,城寨大门依旧紧闭,垛口静悄悄,连半个人影都看不见。
刘军士兵该吃饭吃饭、该练兵练兵、该休整休整,甚至站在垛口阴影里吃瓜看戏,完全把蛮兵的疯狂叫阵当成了免费的村口大戏。
你骂你的,我躺我的。你全力输出,我全盘无视。
这种极致的无视,比正面厮杀、厉声回怼还要折磨人。
但是蛮人要是敢靠近,立刻就羽箭招呼。被刘军射死了,那只能算是蛮人自己倒霉。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日复一日,天天如此。
蛮兵们从一开始的亢奋激昂、越骂越勇,慢慢变成了麻木敷衍、无精打采。
第三天叫阵,大家站在原地摸鱼摆烂,有一搭没一搭地嘟囔两句。
第五天,一众獠丁士兵站在寨门前,甚至开始偷偷打哈欠、揉眼睛、摸肚皮,骂人的声音有气无力。
这些蛮兵硬生生被刘军的“龟缩战术”耗得士气暴跌、军心浮躁。
原本憋着一股劲、想要正面硬刚、踏平城寨的锐气,在日复一日的无效叫阵、无人回应、无处发力的憋屈对峙中,一点点消磨殆尽。
最难受的还得是孟获本人。
刚开始孟获天天意气风发、自信爆棚,搬个石头坐在阵前,等着刘军忍不住出战,然后自己顺势正面碾压、一雪前耻。
结果五天过去,蛮人士兵的脸喊酸了、嗓子哑了、气憋足了,对面依旧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孟获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阵前看一眼城寨,期待刘军开门决战。
每天晚上收兵回营,孟获都是满心憋屈。
而一些刘军士兵更是跑到城寨墙上,吃着大饼,对着叫骂的蛮人士兵指指点点,如同看猴戏一样。
刘军高层是一个都没有出现。
“搞什么!刘俊会不会打仗!他要在搞什么鬼!?”
孟获在大帐里疯狂踱步,气得抓耳挠腮,心态彻底失衡。
以往两军对阵,要么你冲我杀、正面硬刚,要么设伏偷袭、虚实博弈,输赢全凭本事,输了也输得痛快。
可刘俊和诸葛亮的打法,简直是无赖至极、不讲武德。
不战、不退、不动,硬生生把热血沙场,变成了无聊至极的拉锯死局。
孟获实在忍不住了,将所有的蛮人武将都给召集过来,商议如何应对。
孟获坐在主位,沉声开口道:“诸位!如今刘俊死守不出,摆明了要凭地利与我军拼消耗、拖时间。诸位可有破敌良策?速速道来!”
话音落下,大帐之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一众蛮军首领面面相觑、眉头紧锁,抓耳挠腮、苦思冥想,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他们要是有办法的话,早就说出来了。
孟获见众人一点头绪都没有,他也是窝火不已。
忙牙长见孟获快发飙了,于是开口说道:“大王,不如咱们强攻吧!咱们十几万人马,刘俊才三万。”
孟优马上阻止,说道:“不可!刘军强攻劲弩,贸然强攻,勇士们的伤亡太大了。此举万万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