葱花的辛香混合在猪油和蛋花里，看着就很有食欲。
霍祁铭收起满脸的诧异，用筷子把碗里的面条挑起来，吹了吹，张口吃了下去。
“怎么样？好吃吗？”晨曦期待地看向他。
霍祁铭咽下嘴里的面条，笑着点点头，“好吃！”
“是吧。”晨曦得意地扬了下头，端着面条走到他旁边坐下，“我亲手做的，肯定好吃。”
霍祁铭看着她可爱的样子，急忙用筷子挑了一大簇面条送进嘴里，夸张地咀嚼着，眼睛笑成了一条线。
“有那么好笑吗？”晨曦不满地嘟囔了句。
霍祁铭咽下嘴里的面条，笑看着她道：“我只是觉得惊讶，没想到你做饭这么好吃。”
晨曦低头吃面，一会儿后告诉他，“这面是晨羽然教我的。”顿了下，继续道：“其实也不算教。确切地说，是我看着看着学会的。”
突然听到晨羽然三个字，霍祁铭先是微愣，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
晨曦盯着飘在碗里的葱花，沉吟道：“慕胤川说，晨羽然怀我的时候食量很大，不管白天吃得多饱，夜里都会喊饿。那时候，我奶奶还在，听了这事之后就从老家赶了过来。半夜里晨羽然喊饿，奶奶就会煮一碗小葱蛋花面给她。小时候我老生病，每次从医院挂完盐水回来，晨羽然就会给我煮一碗小葱蛋花面。吃得多了，也就学会了。”
霍祁铭安静地听她讲述着这些儿时的回忆，眼里闪过不易察觉的柔光。半晌后，他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你教我，以后我做给你吃。”
晨曦看向他，笑着说了声好。
——
吃完午饭，霍祁铭在厨房刷碗。晨曦刚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林郝宇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梁茜的老公去世了。”
晨曦一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凌晨。公安那边已经派人去医院了，范警官的意思是，让我周一再去趟局里。”话说到这里，林郝宇突然问：“霍祁铭呢？”
晨曦脱口而出地回了句，“在洗碗。”
林郝宇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那你帮我问一下，周一他有没有时间。可以的话，让他和我一起去趟警局。”
“你等等。”晨曦说着从沙发里站起来，小跑进了厨房，把手机贴到了霍祁铭耳边。
“谁？”霍祁铭用唇语问。
“林郝宇找你。”
晨曦把手机交给霍祁铭，转身离开了厨房。几分钟后，霍祁铭拿着手机走出来。
“怎么样？你周一有空吗？”晨曦问。
霍祁铭把手机递过去，告诉她“我们约了周一下午。”
晨曦点点头。
霍祁铭走过去坐下，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好一会儿后，他才开口说：“你只管照自己的计划去做，其他的事就交给我。”
晨曦窝在他怀里，轻轻地说了声“好。”
——
晨曦见到霍祁兰的时候，对方已经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黑色的中长发，白t恤牛仔裤，简单随性。
听见背后的开门声，霍祁兰转过脸来。看到晨曦后，笑着冲她招了招手：“早，过来坐。”
晨曦的脸上还残留着些许睡意，因为刚醒，整个人都还是懵的。她愣愣地走过去，在霍祁兰身边坐下。环视一圈，也没看到霍祁铭。
“我让他去买早餐了。”看出了晨曦的心思，霍祁兰悠哉地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口，单刀直入地问：“你为什么不直接买我手里的股份？以你现在和霍祁铭的关系，完全可以让他说服我，把股份卖给你。”
晨曦瞥见了她放在茶几上的文件袋，心下了然。也不遮掩，直截了当地告诉她：“以前我只想要川羽。但现在，我还要整个天景。”
霍祁兰端着咖啡的手明显一滞，笑着点了下头说：“你很直接。”
晨曦拿起茶几上的文件袋打开，抽出里面的文件看了眼，然后重新放回去，“霍祁铭说，你今天有可能会给我脸色看。”
霍祁兰点点头，把咖啡杯放回茶几上。随后两手交叉在胸前，状似随意地问：“没错，我的确有这种打算。”
晨曦看向她。
霍祁兰嘴角轻勾，问：“你现在一定在想，为什么我没那么做，对吗？”
晨曦意外地笑了笑，继而平静地看着她，点了下头。
霍祁兰笑起来，“因为我发现，你比我想象地还要聪明。既然如此，就没必要啦。”
晨曦听到这里，不禁有些糊涂了。她不太明白霍祁兰的意思，只觉得对方的笑容里似乎隐藏着什么深意。
“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看这个吗？”霍祁兰指了指茶几上的文件袋。
晨曦摇摇头。
“这里面都是些关于天景的资料。我让你看这些，是想让你知道，无论我怎样阻拦你，该是你的，一样也不会跑。”霍祁兰的语气听起来很平淡，但眼中却闪耀着一种难以言明的光芒，“既然你有这个能力，那我又何必成为你前进路上的绊脚石呢？”
晨曦凝视着霍祁兰，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她感激霍祁兰的直言不讳，也不免心生疑惑。这个和霍祁铭口中态度截然不同的霍祁兰，自己真的可以相信吗？
霍祁兰似乎看出了晨曦内心的想法，“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不可信？”
晨曦也不回避，直接承认，“有一点。”
“正常。”霍祁兰用右手支着脑袋，撑在沙发靠背上，侧过头来笑吟吟地看着她说：“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条件。”
“你说。”
“和我签一个对赌。”
晨曦听到这里，不禁有些惊讶，“对赌协议？”
霍祁兰点点头，表情严肃，“如果你在协议规定的时间内，没有完成既定目标，就把你在川羽的股份全部转给我。”
晨曦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条件听起来诱人，但其中的风险也很大。如果输了，她将失去在川羽的一切。
“我可以提个条件吗？”晨曦沉吟片刻后开口。
“你说。”霍祁兰看着她，眼神坚定。
晨曦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毕竟，川羽是我父亲创立的公司，对我来说意义非凡。所以，如果我没达到协议目标，我愿意让出名下全部的天景股份。”
霍祁兰盯着晨曦看了好一会儿，最后笑了笑，“好，这个条件我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