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逢春叹了口气,把自己的发现跟王隰和说道,“的确有些奇怪,但却有些摸不到头脑。”
王隰和瞧着苏逢春疑惑的样子,轻轻拍了拍苏逢春的手,“慢慢来,没事的。”
“隰和。”苏逢春却开口,有些为难,“你说要是我大惊小怪了怎么办。”
从发现这批茶叶有问题开始,苏逢春就全身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便是吃饭也想着,睡觉也念叨着,就连王从钰看见了以后都有些心疼,说是苏逢春清瘦了不少。
王隰和眼瞧着苏逢春为了这事儿是操碎了心,看着苏逢春因为担忧而撇下去的眉角,王隰和却一时间想起了苏逢春刚到京城时候的模样,那个时候苏逢春总是笑吟吟的,仿佛世间所有的事儿都不重要,只需一日三餐吃好,这姑娘就永远生不出什么烦心事儿。
偶尔,王隰和也会偷偷想,天地偌大,才能生养出苏逢春这样钟灵神秀的姑娘。
但纵使是苏逢春再如何天真烂漫的性子,这两年发生了这样多的事儿,苏逢春那张仿佛永远不会落下了的嘴角,这些天也是愁云满布。
难道应当如此吗?
似乎不该如此。
王隰和定定的瞧了一会儿苏逢春,才道,“这世间原没有什么,是做了一定便有结果的。“
“若是有了说法,自然欢喜,便是没有,也只需平常心去瞧。”
王隰和语重心长,像是劝诫苏逢春,又像是给自己说,“不必什么都求个结果。”
苏逢春似懂非懂,点了点头,王隰和这话太过高深,苏逢春一时之间也有些迷糊,不过苏逢春向来便是这样,听不懂的也不强求自己理解,自己自有一套理解的道理。
“嗯…“苏逢春继续说,“那我要是浪费了许多东西,比如银子什么的…?”
这下倒是王隰和愣住,只不过片刻,王隰和立刻反应过来,是了,逢春向来如此实际,从来最是实际,倒是自己以己度人了。
王隰和自嘲一笑,故作烦恼,“银子?”
苏逢春立刻如临大敌,瞧着王隰和的犹豫,还以为自己花费太多。
随机王隰和嫣然一笑,轻轻捏了捏苏逢春的脸蛋,“逢春原是担心这个,原本这些支出也算不得什么。”
苏逢春点了点头。
“逢春便是放手去做,至于银子什么的。”王隰和一顿,“这世上能用银子解决的问题,反而是最简单的问题了。”
听到王隰和这样说,苏逢春松了一口气的瞬间,又在心中暗自感慨,嗯…王家果然家大业大。
待回去以后,苏逢春就拿着自己采集到的土壤钻进了自己的房屋中,日夜不停的阅览书籍。
便是王从钰都吃了几次闭门羹,偶尔手里拿着城西新作的糕点想博美人一笑,也被苏逢春皱着眉头放在一旁,嘴里还不忘应付下王从钰,“钰哥辛苦了,只不过我现在还不饿,咱们一会儿再一起吃吧。”
王从钰听闻苏逢春这样说,手中的倒置药品的动作却不听,哪里敢打搅苏逢春,只连连说好,瞧着苏逢春认真的样子,王从钰甚至暗自在心理想,若是苏逢春是个男子,便是这份钻研的精神,便是金榜题名,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又想着,自己当年科考的时候,王夫人也是这样陪在自己身边,嘘寒问暖,如今设身处地,倒更是理解母亲的不易来。
王从钰沉默的斟了一杯茶,在饮下第三杯的时候,终于等到苏逢春抬起头来。
“欸?”苏逢春瞥见面前的糕点,瞬间像是见了松果的松鼠,两眼放光,“这是什么?”一边说着,苏逢春的双手一边就磨刀霍霍向牛羊了。
王从钰见苏逢春这副模样,哭笑不得,想着刚才苏逢春刚刚的回答,原来是心猿意马。
“城西的马庄新制的糕点,据说味道一绝。我让墨砚去采买了些回来。这会儿还热着呢。”说着,王从钰献宝一样的打开面前的油纸,里面的糕点果然如王从钰说的一般酥得掉渣不说,闻着也是香气扑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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