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多，拍卖会正式开始。
因为是刚开始，还属于“垫场”阶段，出现的拍品，虽然都是书画作品，可都是近现代非着名书画家的作品。
拍卖圈的古玩类拍品，除了某些“财主”家业败落流出来的，其他的基本已经被古玩藏家“梳篦”刮过多次的，基本上不会出现质量不错的文玩。
在拍卖会场呆了半个多小时，牌子都没举起过，就连好奇心爆棚的小雪晴，都没有看得上眼的。
趁着拍卖的空档，周岩瞅了一眼旁边的许崇晟，伸手推了一下。
正在“闭目养神”的许崇晟，被吓了一跳，伸手看了一下时间，回头盯着周岩，大有“不给我个解释就不算完”的架势。
“实在是没什么意思，要不拉个人过来盯着？”
“嗯……也行……”许崇晟勉强地点了点头，“走之前，先去打个招呼。”
周岩这边，顺手就给“洋秘书”打了电话，让过来继续盯着。
然后，周岩两口子就准备下楼，打算带着孩子，就准备去附近的农业博物馆看看。
可在地下停车场，刚出电梯口，就被拦住了。
“周总，半个月之后的佳合春拍，了解一下？”对方退了一步，顺势递过来一本拍卖会图册。
“你们踩过线了……”周岩并没有接图册，扫了一眼对方的脸，将他扒拉开，抱着孩子继续往车子那边走。
“这地方又不是宝利家的，谁想来就来……”慑于周岩的架势，对方没敢反驳，只是嘟哝了一句。
“老公，刚才那家伙……”车子出了地下停车场，秦若舒才开口问面色微微有点阴沉的周岩。
“他们有人在上面盯着！”周岩叹了口气，继续对秦若舒道，“这事儿，你跟宝利那边说一声……”
离开四季酒店之后，周岩就没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而是放松心情，带着闺女在农业博物馆体验农业的历史和形形色色的农作物。
中午，周岩一家在附近找了个饭店凑合了一下，下午继续游玩。
下午四点多，宝利老总给周岩打了电话。
“周总，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集团总公司跟对面没啥交集，而且佳合的根基在南方……”
“没事儿，”周岩想了想，“过一阵子，我这里有一批传承有序的文玩，想拜托姚总，给拍了……”
“周总，这……”
“我这里有一批失传古籍的影印本，可以借给宝利壮壮声势……”
“周总……”
“永乐大典……”
“周总，我得请示一下。”
过了一会儿，姚总的电话又打了回来：“周总，我们集团公司老总说，佳合这次办的事儿，有点过了……”
游玩暂时告一段落，一家三口回家。
路上，周岩让AI搜集了一下佳合的“供货商”近些年鉴定出来的一批赝品目录，外加作品的高清照片。
本来，周岩没太在意，可没想到，作品的数量，着实有点超出预期。
当然，让周岩觉得有意思的是，这些新鉴定的赝品，大都是“仿”的名家名作。
“这下我就放心了！印章和纸笔墨，都是现成的。”
晚饭之后，周岩从工作室的仓库里取了一批老纸、老墨和旧笔，真·仿了一批作品，用印盖上老印泥，趁夜里，拿到星瀚的气相沉积实验室里，用定海珠模拟四五百年的“历史沉淀”。
当然，与制造仿品相比，真正麻烦的是制造“传承有序”的记录。
不过，这对于在“历史”上混迹多年的周岩来说，并不是难事儿。
让一些老朋友多跑跑腿，就把作品“截胡”，然后就有了传承；因为喜欢，自然得防备一手，制作一些“影作”，防止败家子把好东西败光了；再把“影作”就传出去。
虽然流传出来的“影作”，可能有点多，可架不住江南多巨贾，藏品多一点，情有可原。
而且，周岩“混迹”历史的时候，最不缺的就是有钱的朋友，多拉几个人，在现代亮亮相，就当是替那些隐藏在历史中的好友扬名了……
之后的两三天里，周岩又陆陆续续仿了一批名家名作，和众多富商家族收藏记录一起，在实验室里用气相沉积，制造出了“历史沉淀”。
六号，拍卖会压轴，也是周岩闺女惦记的八音盒上拍的时间。
大清早，周岩两口子就带着闺女，以及一大堆书画卷轴，再次来到了四季酒店。
见到姚总，周岩伸手递去一个U盘。
“周总，这……”
“《永乐大典》影印版，U盘已经固化了，不可复制，可以售后。”周岩回头瞅了瞅跟在身后的拍卖行工作人员，“至于这些作品和传承记录，你可以找人鉴定一下……”
姚总早就知道周岩会搞这么一出，回头看了看跟在身后的公司“御用鉴定师”：“几位，麻烦给鉴定一下……”
安排好之后，姚总立刻带着周岩去隔壁喝茶。
“周总，您这些作品，经得起检验吗？”
“不怕跟你说，”周岩笑着道，“旧纸、旧墨、旧笔，经得起检验的岁月痕迹，而且有传承记录。”
“这……”姚总哭笑不得：这厮可真记仇呀，“只是，这些……”
“既然他们那些古玩，已经逃避了法律的保护，没理由法律还能继续保护下去……”
周岩这句话，其实是“既然法律保护不了我，也保护不了你”的翻版。
君子欺之以方，小人应以牙还牙。
既然有些事情不能拿到明面上来，周岩自然可以利用一下，让那些人打断了牙，往肚子里吞。
过了有半个多小时，宝利的“御用专家”急匆匆地进了房间。
“怎么了？”
“我们用尽了所有手段，都不能鉴定这些作品的真伪，更要命的是，这些家族的收藏记录都有理有据……”专家满脸惊诧地盯着周岩，“要不是我知道真品……”
“那是假的！”姚总十分淡定地定了调，“没有合法来源的作品，就是赝品！”
“假成真时真亦假，”姚总乐呵呵地看着周岩，“周总，您的这些藏品，该怎么定价？”
“既然难辨真假，我要求按当代画家的顶格定价，没问题吧？”周岩瞅了一眼姚总。
“当然没问题，只是顶格价……”
“一平尺五万，”周岩笑着道，“至于那些资料，算白送的。”
聊了一会儿，周总带着媳妇儿和闺女离开了。
“姚总，五万一平尺……”
“已经很便宜了，”姚总乐呵呵地解释道，“且不说这些作品就算让作者本人来，都难辨真假，更关键的是，这些假的，操作之后就变成真的了，而暗地里那些假的，可就一辈子都没办法露面了……”
“还真是……”鉴定专家瞪大了眼睛，“他们没办法说咱们这是假的，而且在网络时代，这些记录会一直存在。
总而言之，咱们这就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