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这顿饭上大开眼界。
寻常人平时哪里有机会接触到这些？
陆建民更是悄声说：“回去你们想吃啥，我都做！”
林昭笛笑他：“这你就学会了？”
陆建民挺起胸脯：“看模样，会了二成。尝尝味道，就有五成，吃完一碟子便有七成把握。等回去我试着做几次，十成十不是轻轻松松？”
陆微尘听了，再次想起邢宇。
那金手指，她爹可以没有，但不能是有了却被人偷走！
不知道这次邢宇来了没有？
陆微尘对美食方面造诣并不深，餐前的甜点也没尝出好坏——她爱吃甜的，但是那些甜食大多很清淡。
对很多华国人来说，甜点的最高境界就是不甜。
但陆微尘嗜甜，所以那些点心在她吃起来不说味同嚼蜡，也有些没滋没味的。
更别说能不能吃出来是哪家点心厂供应了。
餐后却明白了。
会场给大家都发了伴手礼，里面就有一包油纸包的点心。
上头红封写着“原香”二字，还有小字的厂址和联系方式。
陆微尘看了，挑高眉毛，有些质疑。
她虽然不喜欢，但又不是舌头坏了。
怎么说好的原材料用的灵泉水和灵土培育的作物的点心，和平常点心并没有什么太大区别，远远达不到让人一口惊艳的程度？
陆微尘问：“你们觉得点心怎么样？”
林昭笛和陆建民说不出个什么来，只道：“好吃、好看、不甜。”
霍兴云却道：“听说这次的竞争厂商是三家，这点心尝着不是南方的口味，应该是首都原香糕点厂的，不过……”
“和几年前的原香比起来，酥皮欠佳、内馅差点火候、造型古板守旧，退步了。”
几年前？
霍兴云见她感兴趣，才又说：“我差不多将近十年前，和老师——也就是岑厂长也一起来过，那一年的点心也是由原香出产的。”
陆微尘默默算了算，大概时间就是邢宇刚从她爹那里偷了玉佩，进入厂里的时候，还只是个普通的糕点学徒。
而据霍兴云所说：“那一年的原香，无论是造型还是味道都足够出彩，寻常往外卖的点心就已经很不错了，端上国宴的更是色香味俱全、没一个人不说好的。听说原香还凭这个拿到了国外的大笔订单，赚了不少外汇。”
“只是今年的实在……”
霍兴云摇了摇头，想法不言而喻。
其实真要说退步的话，也没那么大。
但是整整十年，十年时间不进步，就是一种退步。
邢宇这么废物？
拿着那么好的材料还能把一把好牌打成这样？
陆微尘有些疑惑。
她觉得这其中肯定有原因。
但是霍兴云也就只知道这点，她便按下不表。
他们正要离场。
路还没走到一半，霍兴云被人拦住了。
那人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穿着西装，看上去很年轻。
他用略带口音的中文和霍兴云打招呼：“嘿，女士，您就是北省临阳县机械厂的霍厂长吗？”
霍兴云听他说中文听得难受，但是并不主动用英语。
在什么人的地方，当然要说什么话。
她微笑点头：“我是，霍兴云。请问您……”
“哦！我是m国人，我叫……我是想问问刚才临阳县机械厂展示的投影仪……”
霍兴云朝陆微尘点点头，示意他们先走，自己则和这个m国人一起去专门的谈话办公室。
对方一上来，就要进行“技术交换”。
就是用其他方面的技术，换投影仪的成长技术。
被霍兴云否决。
说实话，家里有个陆微尘在，底气就是充足。
什么技术不技术的，她现在相信陆微尘几分钟就能上手。
毫无意义。
对方觉得很惊讶，随后又提出要“技术买卖”。
再次被霍兴云否决。
笑话，这项技术真要说卖，就不简单是一个投影仪的构造图了，还得把陆微尘的教导打包卖出去，怎么可能？
m国人又说，希望入股他们临阳县机械厂。
这个入股当然不是私人企业的理解。而是他们给机械厂一批资金，要求是可以派人前来“学习”。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霍兴云站起来，仿佛失去了交谈的欲望：“先生，您既然不诚信做生意，就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
她转身就走，态度非常坚决。
那个m国人总算松了口，正经谈起了生意。
霍兴云微微笑：“一台投影仪，一台拍摄器，一个存储卡。一整套两千美元。”
m国人倒是没有太惊讶。
两千美元，其实差不多就是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
但是他还是试图压价。
最后压来压去，霍兴云“无奈”地耸了耸肩，表示：“先生，您是我们机械厂的第一位客户，我给您一千八百美元每套的低价，如何？”
她摇摇头说：“两千美元我们也只能赚到一点，一千八美元可真的就是成本价了。”
愉快成交。
这位大手笔，一次订购了一万套，要求是六个月内交货。
当场拟订协议。
此后霍兴云又被众多人拉去商谈，最终一整天的成交额达到了八万套。
八万套……
霍兴云一回到招待所，立刻去找了陆微尘。
林昭笛也在旁边听着。
她没有避讳，直接说：“订出去了八万套。”
“其中一万套每套一千八百美元，其他的一套两千美元。”
林昭笛画笔都掉了：“多少？？？”
她心里一换算人都傻了。
这么多钱？
陆微尘都微微惊了一下：“我们成本才三百块人民币。”
血赚啊！
霍兴云没提醒林昭笛，这么多钱还是美元。
只说：“这才刚开始，我猜过后两天还有大订单。”
“微微，这次我们是真的成功了！”
阅兵仪式上的，仅仅只是展示的成功。
等到现在，手握一把合同，还有大笔定金存在户头上，才有了切切实实的“成功”的感觉。
临阳县机械厂能凭借这一股东风扶摇直上！
“投影仪，我们和你这边签的合同是，半成利润……”
当利润的基数变大的时候，这“半成”的背后代表的是一夜暴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