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克索不再多言,白衣身影再次没入虚空。
他开始在三处战场之间不断闪现,每一次出现都引来联盟军一阵骚动,偏将们神经紧绷,强者们纷纷回援。
他的剑再未真正斩落过,可联盟军的指挥链却始终无法恢复流畅。
星盟三路大军趁势反击,将胶着的战线一点一点地向前推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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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片虚空中,四大老祖的阵势终于完全展开。
三寰绝天大阵,以洪河为核心,墟天老祖曦荒、溟元老祖君无、苍岚老祖太渊分列三方,法则之力如洪流般源源不断地注入洪河神海。
那股力量太过磅礴,洪河只觉得自己的境界在疯狂飙升——一百六十境,一百七十境,一百八十境!
他从未感受过如此澎湃的力量,仿佛抬手之间便可撕裂星辰、碾碎虚空。
而让他更为惊骇的是,这股暴涨的势头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一百九十境,一百九十五境——最终,在接近一百九十八境的位置,缓缓停住。
“可惜……”洪河心中暗叹一声,若能达到两百境,那该是何等美妙的滋味。
那将是圣源准圣级别的领域,是神与仙的界限。
可即便止步于此,他也有了足够的底气。
“一百九十八境,加上大阵对兰风的压制——足够了!”洪河的目光穿过虚空,落在对面那道依旧盘坐的青衫身影上,嘴角缓缓上扬。
他们四位老祖,今天竟在兰风那无形的压力下,超常发挥,将三寰绝天大阵的威力推至理论极限之上。
正常状态下,洪河最多被推到一百八十九境左右。
可今日,生生逼近了两百境的门槛。
这意外之喜,让洪河的信心前所未有地膨胀起来。
“兰盟主。”洪河的声音沉稳了许多,甚至带上了几分从容,“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兰风依旧盘坐虚空,追源剑悬于身侧,仿佛对洪河暴涨的气息毫无所觉。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如水,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百九十八境?”他轻声重复,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品味,“不错。比我想的要高一些。”
他站起身,衣袂翻飞,追源剑落入掌中,黑白两道极道之气如龙蛇缠绕。
“那便,试试吧。”
洪河此刻只觉周身法则之力汹涌澎湃,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张开双臂,感受着那股从未有过的力量在体内奔涌,仿佛举手投足间便可撕裂星辰、碾碎虚空。
虽未能跨过两百境的门槛,可这无限接近准圣的状态,已足以让他领略到那个层次的玄妙。
法则,无论是真神境的完美之道,还是源神、圣源境的极致之道,本质都是无形的——那是能量的表象,是法则的投影。
可一旦触及圣源两百境,极致法则便开始向究极转变。
究极法则的特点,是返璞归真,回归于最初的法则之源——那个“零”。
万法归于零,那是最初的源,是道源法典中记载的至高状态。
而在归于零之前,两百境上下这段区间,被称之为准圣境。
它的最显着特征,便是法则实质化。
让准圣强者得以一窥极致法则凝实后的超脱之感,在不断膨胀、直至极致之后,最终超过两百二十五境,回归于最初的源——祖源。
那便是祖神之境。
“好奇妙的感觉……”洪河喃喃自语,目光中满是沉醉,“当年也只有核心宇宙的准圣大能来我中部宇宙时,才在那等存在身上见识过这样的力量。
那时我还在想,此生是否有机会达到如此境界……如今,差距虽仍存在,但也算是在这样的高度上感受过了。
虽可能只是惊鸿一瞥,但此生……真的值了。”
他的目光缓缓抬起,落在对面那道青衫身影上。
此刻的洪河,信心前所未有地膨胀。
“吾乃我家创世天尊创世之后,宇宙混沌之河孕育而出的第一道神灵,诞生于宇宙之初的洪荒之始,被吾家天道赐姓为洪,取混沌之河为名,故名洪河。”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开天辟地时的回响,“兰盟主,你是我洪河平生所见,来自外围宇宙——那个蛮荒之域的最妖孽的不世天才,可谓前无古人,相信也将后无来者。
在那个被称之为遗弃地带的蛮野荒域,能诞生出你这样的存在,连洪某这等在中部宇宙都是最顶尖的存在,都要借外力才能达到你这般高度,不得不说,洪河真心佩服。”
他顿了顿,周身那近乎实质化的法则圣甲光芒愈盛,仿佛一尊真正的超脱之神俯视凡人:
“但,你的路,就该到此为止了。在兰盟主身上,洪某未见你的极致法则达到实质化。
故此洪某推断,兰盟主未跨越两百境大关,未至准圣。
在我方三寰绝天大阵对兰盟主的压制之下……您的结局,仿佛已经注定了。”
圣甲并非只是覆盖于神躯表面,而是将洪河的每一个细胞都融入、包裹,由内而外,浑然一体。
那是真正的绝对防御,圣洁的七彩光辉从他体内透出,仿佛他本身便是光源。
这一刻,无论是组成三寰绝天大阵的三位老祖,还是远在联盟总指挥部的北辰,在见识到洪河此刻的威势时,心中都涌起一股顶礼膜拜的冲动。
“这便是无限接近两百境的准圣之姿吗?已经无法用强大来形容了……简直就是……绝望的力量……”
这样的感受,在所有见证者的心中反复震撼。
除了兰风。
而兰风也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有一种看透本质的从容。
“未及准圣境,就不要妄图评论了。否则,只会被后人贻笑大方。”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准圣境的法则之力确实凝实,却不会如你这般锋芒毕现、这般扎眼。
而是含而不放,敛而不藏,似有似无,是懂得含蓄的低调般的奢华感。”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与洪河对视:
“此刻的你,就像凡世间的暴发户,与真正的贵族之间所差距的鸿沟,看似咫尺,却大若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