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依旧在城堡之外倾泻。
长长的走廊被阴沉天光浸成冷灰色,两个绿袍少年并肩立在石柱投下的阴影中,气氛沉凝。
“德拉科会煽动其他人对你产生猜忌。”布雷斯直言不讳抛出预警。
“他打心底忌惮你。今天这件事过后,他的不安只会越来越重。你最好提前做好准备。”
“我知道。”张文微微颔首。
“那么,你需要有人,在斯莱特林的圈子里面替你传递声音,分辨流言。”布雷斯的眼神闪烁着精明的光泽。
“德拉科拥有克拉布与高尔,可扎比尼,有属于我自己的消息渠道。”
他伸出一只手。“我们可以达成一个新的合作。不仅仅是维持在表面上井水不犯河水的纯血同僚。你觉得怎样,诺特?”
张文垂眸,看向那只伸在自己面前的手。
廊外惊雷又一次滚过天际。
雷声轰鸣之间,他缓缓抬起右手,与布雷斯·扎比尼的手掌短促而有力地握在了一起。
没有高声宣告的盟约,没有郑重的宣誓。
仅仅是一次藏在转角阴影里,无声的私下约定。
“可以。”
布雷斯眼底笑意更深。往日里那层裹在厚重糖衣下伪装出来的疏离感彻底消融。
“很好。从今往后,有任何风声,我会第一时间找到你。同样,如果你有需要我去完成的事,也可以直接开口。当然,前提是不要把我拖进必死无疑的泥潭里。”
他直起身子,随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巫师长袍,恢复了几分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姿态,可眼神已经截然不同。
“我先走一步,晚几分钟你再回来。让他们猜猜看,我们究竟做了什么?”布雷斯朝他俏皮的眨了眨眼。说完,便转身迈步,沿着长长的石廊快步离开。
长廊重新归于寂静。
张文独自留在冰冷的石柱边,低头看向自己方才和布雷斯相握的那只手掌,陷入沉思。
身后,一道红色身影从暗处不紧不慢走出。
张文并未惊讶,而是站定在原地,静静等着人靠近。
“西奥多,发生了什么?”
是安逸。
张文微微摇头,“康奈利福吉的授意,他大抵是知道了些什么。但那件事,估计还不知道。”
双方彼此都知道,张文所说的那件事是指什么。
玩家的举报信函,大抵还在路上。
不过也快了。
但经历今天一式先发制人,啧。先手的筹码,已经被他攥在了自己的手中。
“哈利那边一切照旧。”
[梦神:但多了几个玩家在身边凑近乎。]
……
“你们听说了吗?乌姆里奇走的时候,那张脸比今天的天气还要阴沉……”
“岂止,刚刚我叔父来信,听说是乌姆里奇挑衅在先,但又说不过诺特,后来被逼得不得不妥协。”
“今天她的脸算是丢光了吧……”
“呵呵,她也有今天,早看她不顺眼了。”
“试图逼迫诺特和扎比尼,亏他们想的出来……”
“福吉也就那点本事……”
……
厚重木门被布雷斯轻轻推开。
潮湿的寒气顺着门缝一股脑灌进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地下厅堂终年不见阳光,燃烧着绿焰的壁炉腾起幽幽的碧色火光,把四壁打磨光滑的深色石墙映照出一层诡谲的冷光。
丝绒沙发三三两两围成好几堆小圈子,此起彼伏的议论声瞬间停顿,几十道目光齐刷刷钉在了布雷斯身上。
德拉科·马尔福斜倚在最中央那张宽大的真皮扶手椅里,一条腿随意搭在扶手上,脸色算不上好看。
克拉布与高尔一左一右杵在他身侧,活像两尊敦实的黑色石像,听见动静立刻抬眼望过来。
整个房间,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答案。
布雷斯脸上立刻挂上了那副惯常漫不经心的慵懒笑意,仿佛方才长廊里那场严肃的私下盟约从未发生。
布雷斯脸上立刻挂上了那副惯常漫不经心的慵懒笑意,仿佛方才长廊里那场严肃的私下盟约从未发生。
他顶着屋内两道玩家警惕的审视目光,抬手抖了抖长袍袖口沾到的雨丝,漫不经心地穿过一众视线,径直走向壁炉边空着的座位。
“看样子诸位都在等我?”
“你去哪里了。”德拉科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加掩饰的质问。
“别把我们当傻子,校长办公室那边这动静闹得那么大,多洛雷斯·乌姆里奇走后,你立刻就离开了休息室。”
“别告诉我,外面下着暴雨,你们只是单纯想去长廊里散步。”
问话直白,毫不委婉。德拉克马尔福并不为还未到场的诺特做遮掩,还是那句话,大家都不是真傻子。
不少斯莱特林小蛇悄悄停下交谈,竖起耳朵旁听。
“我只是去碰碰运气。”布雷斯慢悠悠落座,顺手拿起桌边一只空玻璃杯,指尖无意识转着杯身。
“我想看看,我们那位刚刚和乌姆里奇正面硬刚的诺特,会不会失魂落魄地从校长办公室里走出来。”
这件事瞒不住,不如现在大大方方的说出来。
“结果呢?”德拉科往前微微倾身,银灰色的眼睛锐利如刀。
“他跟邓布利多都说了什么?或者说,他究竟想做什么?”
休息室里鸦雀无声。几乎每一个斯莱特林新生心里都悬着这块石头。
昨夜外来者与教授们混战的场面,不少人远远瞥见,都觉得惊险。
结果今天一早,西奥多诺特与布雷斯扎比尼一齐失踪了一个上午。
怎么会这么凑巧呢?这个时间又怎么可能是巧合呢?
还有昨天晚上,德拉克记得清清楚楚,布雷斯扎比尼比任何人都要晚回宿舍。
今天调查过才知道,诺特和布雷斯昨晚单独留下密谈了许久。
虽然不知道他们究竟说了什么,但这件事本身就很有疑点。
布雷斯抬眼,不紧不慢对上德拉科怀疑的视线。
“我并没有听见他们的谈话内容。长廊离办公室太远了。”一句滴水不漏的回答,说了和没说一样。
德拉科的眉头狠狠拧起,显然并不满意这套说辞。
“你和他碰面了,不是吗?”
“是偶遇。”布雷斯轻轻耸肩,神情松弛,把分寸拿捏得极好,就是咬死了不认。
“我们仅仅擦肩而过,我随口调侃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