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无言,张文的低气压成功影响到了安逸,时间紧迫,彼此都没了交流的兴致。
为了赶时间,张文选择能开车的地方尽量开车,不能开车的地方就和安逸轮流值班赶路。
不过还是有些可惜,等他们赶到时,苏难像是早早等候多时。
“你是谁?无邪人呢?”
安逸好不容易爬上山,正准备进喇嘛庙喘口气呢,结果迎面碰上个陌生女人。
女人见到不是预料之中的人,神色一冷,手向腰后摸。
安逸眼皮一跳,全赖这些天被张文突击训练来的反应速度,他条件反射开屏障。
这时耳边正好传来一声“嘭”的枪响,安逸看了眼私聊频道,撤下屏障蹲身闪躲。
“嘭”又一声枪响紧随其后。是张文,张文神色阴郁的开了枪,正好打掉了苏难手里的那把。
见到熟悉的人,苏难嘴角逐渐上扬。
“我道是谁?原来是小文啊。”
“好久不见。怎么?想通来找姐姐了?”苏难皮笑肉不笑。
“他呢?”张文表情不太好。
“谁啊?是你朋友吗?他们可不在这儿……”
“喂喂大婶,装蒜就不地道了啊!”安逸一见是张文认识的人,顿时心生警惕,他毫不遮掩的凭空掏出把手枪。
“呵呵,这小子……你朋友?”苏难听见安逸不敬的话,面上没什么反应,依旧笑呵呵。
“最好的朋友!”安逸抢先一步。“怎么着?看上我们家文子啦?告诉你,我们家文子可不喜欢你这样的,年纪太大……”
“无邪在哪?”张文神色认真的再次问了遍。
而这就让苏难惊讶了。“怎么?真担心他呀?”
“喂大婶!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搁这故弄玄虚的!”
“他怎么了?”两人都自动“忽略”了安逸的挑衅。
“哎算了,本来不想在你面前当个坏人的。不过既然你执意问…答案自然是……无邪死了。”话落,苏难眼神直勾勾盯向张文,同时恶劣的笑在嘴角夸张上扬。
此话落,安逸心念一动瞬间打开任务面板,接着表情迷惑起来。
“文子……”
“不!你在骗我!”张文猛的打断,语气之激烈几乎是吼出来的。
“骗你做什么?”苏难语调里带着止不住的笑意,她双手插兜,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饶有趣味道:
“反正今天相遇也是缘,既然能在这里遇到,我就做回好人带你去看看……”
……
飞扬的花海里,张文像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缓缓瘫坐下来。
不远处,无邪像是睡着了一般,毫无知觉的躺在地上。
张文神情崩溃的抱头,嘴里不断念叨着:“这不可能……”
“不愿意相信可以去探探他的鼻息。”苏难按住张文肩膀,蹲下来在他身边轻声。
“或许你们的特殊能力能救他也说不一定呢?”
“你知道了?”张文原本崩溃的神色顷刻间消失无踪。
“诶呀?不演了?”
“他们竟然找到了你们?他们是怎么说的?”
“呵呵,这重要吗?”苏难笑意浮于表面。
“堕落的邪修,喜欢蛊惑他人灵魂炼化为己用,我劝你等莫要着了道。”
“呵呵,邪修?”苏难伸手轻轻抚摸少年脸庞,轻笑着慢慢向下,直到一把握住少年的脖颈。
“可他们说你们才是呢,蛊惑人心的小狐狸。”指节微微用力。
张文皱眉,却并未反抗。“他们是来杀我的,毕竟我的身份……”
踟蹰了一会儿,张文还是说了:“那件事……所有真正的知情者都被下了禁言。”
“若茹雪、林可儿、高沐雅、安逸、还有你,听说你们一共来了七位,剩下两位会是谁呢?”
张文不答,而是招手把无邪的“尸体”收入卡包空间。刹那间,无邪的身躯化作点点星光融入张文心口处的方向。
苏难板笑很好的脸上这回终于破了功。
“只要我不死,无邪永远不会死。”
“呵呵,我听说,短时间把一个人死而复生需要牺牲你们的本源。你竟然能为他做到如此地步,该说你是善良还是蠢呢?”
张文:?
张文愣了半秒,捂住心口突然毫无预兆的吐出口血。
浓烈的铁锈味飘散在空气中,离得最近的苏难最先遭殃。
她抹了把脸,站起身后退了半步。
“文子?!”一声惊呼响在不远处,是刚排查完附近,找过来的安逸。
“噗……咳咳咳……”大量鲜血像不要钱似的被张文咳出,地上很快就晕开一大片。
张文手挡面,像是不愿被人看到自己这般狼狈般,别过脸。
“文子!你……你竟然肯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安逸“气”得深吸气,挥手一阵罡风把苏难拍到一边。
蹲下身,安逸神色担忧的扶起好友探查脉象。
借着遮挡,张文好容易咽下的恶心感再次卷土,被血腥味冲的生理性干呕。
安逸眼底带笑,被张文掐了一把。
安逸吃痛,眼底带了几分委屈,语气却异常严厉:“你难道不知道强行攫取他人灵魂会受到反噬吗?更何况你还……有伤。”
被安逸扶起的张文白着脸虚弱道:“是我害了他,那群邪修是被我吸引来的,我……”
“简直胡闹!”安逸疾言打断张文正要说出口的话,瞥了眼角落的苏难,他叹了口气,像是无可奈何的按了按眉心。
“算了,这事回去再说。”
张文没说什么,只是神色悲戚的别过脸。
“反噬?”一旁被安逸罡风挥退的苏难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
安逸神色不虞,但还是勉强答道:“当然有反噬!以魂补魂以型补型,我们用得是真正的本源,付出的代价只多不少!”
“永远都是蠢到没边的信他们的鬼话,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你们这种蠢人?”安逸狠狠瞪了眼苏难。
“你什么意思?”苏难眉头狠狠皱起。
“你还没发现吗?”
“规则之力如此严酷,可我们依然能用出一些超自然能力。但相比起我们他们呢?造孽太多,被针对了。”
说完这句,安逸冲人恶劣一笑,把嘴角还挂着血痕好不凄惨的少年抱起,整个人直接当着苏难的面消失。
下一刻,从喇叭庙四周涌出无数黑衣人,隐隐把形单影只的女人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