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起那段经历,阎魔便心怀郁结不平之气,大呼道:
“世间岂有四十年佩刀,二十年之囚徒乎?!”
想当年,那秋水跟了龙马,兢兢业业干了几十年,最后龙马离世,它也直接从佩刀成了秋水老祖,国之瑰宝,跟龙马一样配享宗庙,日日接受供奉。
属于是光荣退休。
它阎魔到底哪里差了?
他也尽力了,结果好处没享受到,反过来还要被你们光月一家区别对待!
“杀!杀!!杀!!!”
一连吐出三个杀字,把秋水都给吓了一跳。
我去,小老弟这么暴躁?
之前看你一口一个老祖,还以为只是天生一头黄毛呢,结果搞半天还是自己染的啊!
这下,大家可算知道阎魔为什么叫妖刀了。
毕竟,只吸武装色霸气实在算不上什么妖刀。
这霸气本来就是给人用的,给刀用好像也没啥,就算吸干了身体也会慢慢恢复,就跟战斗是一样的。
哪像三代鬼彻,直接吸血,那自然是另一种情况了。
现在看来,这家伙的妖刀之名至少有一半是因为它这个暴脾气。
当年霜月耕三郎跟索隆交谈的时候,也说过这把刀脾气不太好,虽然嘴上说什么对脾气不好但其实是一把好刀之类的话,但身体却还是很诚实地送给了光月一家当贺礼。
随后,阎魔才控制着索隆的身体将自己从剑鞘里抽了出来,结果发现索隆之前还真不是在骗他。
他俩这尺寸的确有点不匹配,拔个刀都得拔半天,单手握着也不好发力。
阎魔:【那个...地藏大哥,能不能劳驾,给您换个地方去歇一歇?这一只手我不好发力。】
地藏算是同意了。
反正它在剑鞘里也不影响它干涉索隆的身体,只要阎魔没有非分之想,能给战局提供帮助,它就可以当做没看到。
而且它也想看看,对方身为御田的传奇佩刀,究竟有多么强大。
之前见红发的时候,对方可没少夸夸赞这位御田前辈,话里话外都在引导着索隆去和之国把那两把刀收了,从此化身传奇刀架王,靠着御田遗留的霸王色霸气纵横天下。
这话落在地藏耳朵里,多少有点贬低它的意思。
这不就是说,你这些刀都不行,还是得找御田的刀,霸王色霸气才是最顶的!
当然,香克斯的本意可能主要是指霸王色霸气。
毕竟他就是主修霸王色的。
但在地藏看来,对方是在说刀。
可香克斯总归是太理想化了。
他觉得当年御田那么牛逼,霸王色多的用不完,那肯定没事就往刀里存啊,罗杰、雷利还有他,甚至贾巴,他们罗杰海贼团的人都是这么干的。
所以当初索隆没有觉醒霸王色,又想变强,他就给索隆指了两条路,分别是罗杰的佩刀跟御田的佩刀。
其他人像是他自己的或者雷利的,他们自己也要用,自然不能给索隆,所以只能往死了的人身上想办法了。
而且罗杰的佩刀里有霸王色霸气香克斯是亲自感受过的,他到处乱逛,经常往返新世界跟乐园,路过香波地群岛就会去找雷利串门。
所以想当然以为御田身体比罗杰更好,活的也久,那两把刀里的霸气估计够索隆用几年了。
可他哪里知道,御田在船上的时候,每天陪媳妇,回了和之国后,陪媳妇跟跳裸舞两头跑。
那传奇佩刀天羽羽斩跟阎魔因为耽误跳舞都被他丢到角落里吃灰去了,哪里有时间拿霸气温养?
霸王色霸气别想了。
嘿嘿,骗你的,其实武装色也没有。
阎魔体内那些霸气都是早年从御田那节流下来的,属于是工资不够自己努力,反正指望御田专门给补贴是不用想了。
反而是被大家都忽略以为已经没有了灵性的秋水,最后还藏了一点霸气,并帮助索隆跨越了最后一道门槛,觉醒了属于自己的霸王色。
但地藏不知道这些,它觉得香克斯没必要骗人,所以一直觉得阎魔在藏东西。
妖刀嘛,倒是很符合妖刀的刻板印象,没事就喜欢搞点小动作,藏点这个藏点那个,最后找机会背刺一手。
所以地藏其实一直盯着阎魔呢。
地藏:【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么优秀!】
但阎魔自己知道自己的情况。
它哪里还有多余的霸气啊?
一招完整的霸缠都够呛使得出来,只能取其中真意,给它模仿出来的御田注入点灵魂,除了让其笑的更糖一点,好像也没什么别的效果了。
三代鬼彻:【抗议,你这是区别对待!我怎么说也入队比你早,你这是藐视前辈!】
阎魔:【去你的吧,你还跟我论资排辈上了!】
阎魔直接不惯着这位小老弟,双手抓着自己的本体阎魔刀,试探性挥舞了几下,开始调基础设置。
既然要操作,那鼠标灵敏度什么的,自然要调整到自己最熟悉的状态了。
嗯...这一看就比鬼彻专业。
这家伙刚才光顾着释放鬼气了,结果一棒子就被打回了原型。
而阎魔好歹还熟悉了一下招式跟索隆的身体,当然,索隆的武装色霸气他也没少吸,直接爽吃。刀身上更是覆盖上厚厚一层。
“好久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了。”
阎魔几乎激动到落泪。
因为御田拿他战斗的时候,都是覆盖上薄薄一层,差不多就得了。
反正御田的攻击都是霸缠,属于隔空对波,双方武器都碰不到一起。
那碰不到,自然也不用考虑刀剑的质量,用名刀还是普通刀剑根本就没差,同时,覆盖不覆盖武装色霸气,其实也同样没差。
御田表示,我还给你覆盖了一点呢,你就别得寸进尺了。
而索隆因为之前没有觉醒霸王色,再加上之前雪走被毁的惨痛教训,使得索隆打架的时候,那武装色霸气跟不要钱一样,生怕给他的刀打坏了。
甚至都顾不上用霸气保护自己,也要先护着自己的刀,导致他身上倒是经常受伤。
而且索隆不是在琢磨炼制黑刀的事吗?只是因为想雨露均沾,这才导致一堆刀都卡在百分之九十多的进度,都没有踏出那临门一脚,而且他还有事没事给乔巴炼无上黑针管,也耽误了不少时间。
倒是山治,无上大牙签都炼了好几根了,连小型厨刀也有了一把。
但这不能说索隆不够努力,正相反,他的武装色霸气输出量,可以说是全团最高,基本上恢复了就都用出去,一点也不吝啬。
阎魔要是知道这件事,怕是要感动到直接跪地磕头来上一套小连招:
阎...飘零半生、未逢明主,公若不弃,阎愿拜作义父、
而眼下,阎魔就拿着自己这辈子都没见过的这么多的霸气,开始往自己的本体上加料。
作为以吞食武装色霸气为生的妖刀,阎魔对武装色霸气的理解还是很深的。
“先覆盖上一层,在缠绕一层...再来点龙鳞纹,防御性再加一层。”
“刀刃上再来三层,薄一点,可以增强锋利度...”
这一番操作,可以说是把其他刀剑给看傻了。
此前它们根本没想过武装色霸气还能玩出来这种花样。
“这才哪到哪?”
“给你们看个好的!”
“一刀流·斩天!”
魔气索隆双手举起阎魔,对着空中就这么遥遥以斩,直接斩出一道弯月形斩击。
但这斩击颜色黝黑深邃,并非是寻常的空气刃,离近了才发现,这分明就是一道完全由武装色霸气凝聚而成的斩击。
而且这斩击分为里外三层,每一层的武装色都自成变化。
可以理解为一台精密的战斗机,有的部分负责提供动力,有的模块负责攻击轰炸,各自发挥出自己最擅长的部分,其威力自然非比寻常,更不是那种一股脑将霸气丢出去,力大砖飞、随缘发挥的斩击能比的。
秋水:【嘶...有点东西啊,阎魔。】
因为龙马也很擅长飞翔斩击,甚至秋水的能力之一就是增强斩击,所以对这一招里的炫技成分还是看的很透彻的。
阎魔:【怎么,秋水老祖也没见过吗?】
阎魔多少有点飘了,说话的语气都带上了一丝轻挑跟得意。
秋水:【那肯定没见过啊,我都用霸王色的,如果你要探讨霸王色外放的用法的话,我倒是可以跟你聊聊。】
阎魔:【......】
可恶的霸王色佬!
绝大多数情况下,霸王色都是武装色的上位替代。
数值差距没办法。
而阎魔斩出这一道斩击,在天空呼啸而过,直直杀向凯多。
凯多一棒子打飞路飞的拳头,随后转身抬棒格挡。
似乎是察觉到了那斩击中蕴含的强大力量,凯多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霸王色闪电萦绕于八斋戒周身,狠狠与那斩击隔空碰撞,产生的冲击甚至将路飞都吹飞出去一段距离。
“这股气息...御田?”
凯多皱起了眉,显然是感受到了斩击中那股熟悉的味道。
“不对...是那把刀!”
由于御田已经死了,肯定是没办法复活的了,所以凯多很快便想到了答案。
是御田留下的那两把佩刀。
他本人倒是不用刀,所以对御田那两把刀也没有什么想法,当年甚至还允许他将其交给家人带走。
那时候凯多真的没打算把事做绝。
要不早就把御田妻女老小都抓起来烩一锅了。
但后面赌斗,御田强撑一个小时,救下了赤鞘九侠属实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只有孤儿寡母的光月一族,跟孤儿寡母带满编赤鞘九侠家臣的光月一族,对凯多来说自然不是一个概念。
当年百兽海贼团还很弱小,属于是起步阶段。
百兽的爆发期其实是从凯多登上四皇开始的,那时候才开始大批量招收动物系能力者。
而当年的九侠实力也算不错,其中强大的几个甚至能跟烬、奎因缠斗,打个有来有回。
这要是让他们跑了带上桃之助这个光月招牌,日后东山再起,对百兽海贼团来说也是个不小的麻烦。
所以凯多才决定斩草除根。
倒是那两把刀,最后好像也没了下落。
眼下斩击上那股熟悉的气息,也是成功将凯多拉回了那段过往。
直接给他打出了走马灯。
“御田啊~~”
“我本应该说...”
“在我一生遇到的所有剑士中,我凯多愿称你为最强!”
“我大概一生都不会忘记你吧,光月御田!”
眼前快速闪过几个有关御田的画面,还算是比较正面的,起码没有蹦出来裸舞、唐笑这种,不然凯多怕是要有心理阴影了。
但随后,画面急剧转变,变成了漫天的火焰、崩塌的圣地、以及那大开的幽冥之门...
那手持三叉戟的身影,成为了凯多新的噩梦
“但...现在的你,已经没资格再被我记住了!”
“给我...滚啊!”
走马灯结束。
凯多迎来一波小爆发。
斗志与意志攀升上一个新的高潮,竟硬生生将那黑色斩击打成碎片,化为无数黑气逸散于空气之中。
随后,凯多下意识摸了摸胸口。
过去二十年,那里都有一道无法愈合的x形刀疤,每到喝酒或者阴雨天,都会隐隐作痛,似乎是在提醒着凯多,自己过去究竟经历过什么。
但现在...那道伤疤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他的心脏,留下了一道几乎致命的贯穿伤。
“不过...我大概还是不会忘记你罢...”
凯多抬头,看向天空,但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只有几颗零星的星点。
“二十年,没想到,我也走到这一步了啊!”
霸道如他,独战天下,此刻却也生出了几分霸王末路的感慨。
倒不是因为周围路飞等人,而是因为那远在圣地的威胁,还有那隐隐作痛的心脏。
他知道,世界政府不会放过他的,对方的报复,怕是就在来的路上了。
当初,有黑胡子海贼团协助、有奴隶暴乱,有圣地沦陷,有革命军搅局,还有加盟国逼宫,海军倒戈旁观,在这些有利条件的加持下,他有了当初震惊天下的可怕战绩。
但...当一切褪去,临时的班子各奔东西。
凯多一个人,会是暴怒之下的整个世界政府的对手吗?
答案...是肯定的。
一切或许从他选择飞去圣地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当年的御田,是否也生出了同样的感慨呢?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或许都不会后悔吧...
御田相信命运,但最终强逆命运选择放手一搏,最后落败,依旧归结于命运。
凯多只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实力,但最终,他也看清了双方实力与势力的差距。
这一切缘由,谁又说得清呢?
“所以...我们的恩怨,也该做个了解了!”
凯多提着八斋戒,看向了正朝自己飞来的大和。
隐隐从对方身上看出了一些御田的影子。
“你要是不服的话...我们就去下面再打过一场!”
“所以...你这个混蛋...”
“离我的女儿,远一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