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白在小镇上住了三天。
这三天他没有急着走,一直在茶馆和街巷里打听消息。
他需要了解天南大陆的情况——这里的势力格局,这里的修炼水平,以及怎么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活下去。
通过三天的打听,他逐渐理清了头绪。
天南大陆修仙洲是天玄界最小的一块大陆之一,面积比西漠大陆修仙洲差不多大。
大陆上有三个顶尖的修仙世家——顾家、白家和萧家。三家共同掌控着天南大陆的核心区域,彼此之间既有合作也有竞争。
除了三大世家之外,散修联盟也是一个不容小看的势力。联盟覆盖整个大陆,虽然没有正式的宗门建制,但凝聚了海量的散修力量。
他坐在客栈房间里整理这些信息。
三大世家。散修联盟。无数中小势力。每一步都得小心。
他又拿出传讯玉符试了一次。还是联络不上褚遂意和钟离霜。
以他们的性格,应该也不会干等着。肯定也在想办法找他。
他把玉符收好,决定先去最近的大城市看看。大城市消息更灵通,说不定能在那找到关于两个人的线索。而且他也需要找到一个稳定的落脚点——他身上剩下的灵石不多了。
第二天一早,他退了房离开小镇。朝最近的城池出发。
按照茶馆掌柜的指引,沿着官道往南走两天就能到一座叫青阳城的中型城池。
青阳城以炼丹产业闻名。城中灵材资源丰富,很多炼丹师都在那里扎根。
炼丹。正好是他的强项。
他有了方向,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走了两天,他终于远远地看到了青阳城的轮廓。
城墙高约五丈,用青石砌成的。城门上方刻着“青阳城”三个大字。字很大,隔着老远就能看到。
城门口有守卫在盘查进出的人流,管得不算严。他混在人群里顺利地进了城。
一进城他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
宽阔的街道两旁店铺一家挨着一家。酒楼。客栈。丹药铺。法宝阁。灵材商行。应有尽有。街上人来人往,有穿锦袍的世家子弟,有风尘仆仆的散修,也有穿道袍的宗门弟子。
他在城中找了一家便宜的客栈住下,然后开始在城里四处转。
他的第一个目标是丹药铺——他想看看天南大陆的丹药水平。
他走进一家规模中等的丹药铺,在柜台前转了一圈。货架上摆着各种品级的丹药,从一阶到四阶都有,但五阶以上的丹药很少。
他看了一眼标价。四阶丹药的价格比南海贵了两成。
炼丹师少。丹药供不应求。价格自然就高了。
他心里有了数。以他的炼丹水平,在这里只要露一手,就能赚不少。
他在青阳城中逛了整整五天。一边熟悉环境,一边打听褚遂意和钟离霜的消息。
第六天,他终于在一家茶摊上听到了一条有用的信息。
“你们听说了吗?前天有人在城西的荒山里发现了一个重伤昏迷的修士——据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茶摊上两个散修正在闲聊。李太白心里动了一下,凑了过去。
“这位道友——你说的那个重伤修士,现在在什么地方?”
那散修看了他一眼:“就在城西的慈济堂养着呢。到现在还没醒。怎么,你认识他?”
“可能是一个失散的朋友。多谢告知。”
他扔下一块碎灵石,转身就朝城西跑。
赶到慈济堂,看到病床上躺着的那个人时,他松了一口气。
是褚遂意。虽然浑身是伤,鼻青脸肿的——但还活着。
他在慈济堂守了褚遂意一天一夜。人没醒,但呼吸稳住了。
他把灵石和疗伤丹药留给慈济堂的管事,托他们照顾褚遂意。然后离开慈济堂继续在城中转。
青阳城以丹药闻名。城中灵材铺多,炼丹师多,丹药交易量大。四阶丹药是主流,五阶就算珍品,六阶几乎见不到。
以他的水平,炼五阶丹药不在话下。偶尔还能炼出六阶的。
他打定了主意——先在青阳城落脚。开一间丹阁。一边赚灵石一边等褚遂意和钟离霜的消息。
他在城东看中了一间铺子。位置不算最好,但价格便宜。后院还有一间小炼丹室。
他付了定金把铺子租了下来。花了三天时间收拾干净。
他在门口挂了一块木匾——太白丹阁。
开张第一天,没客人。他也不急,坐在柜台后面翻玉简。
第二天,进来一个散修模样的中年人。
“掌柜的,你这里收丹药吗?”
“收。”李太白放下玉简。“你有什么丹药要卖?”
中年人拿出一个小瓷瓶:“三枚四阶培元丹。你看看值多少灵石?”
他打开瓶盖闻了闻,又倒出一枚看了看。
“品质一般。丹纹不均匀,火候大了半分。三枚打包——六十枚中品灵石。”
中年人瞪大了眼睛:“六十枚?我去别家问,最高才给四十五枚。”
“我收丹药给的价高。”李太白笑了笑。“但我卖的丹药品质也更高。以后有好丹药多来我这。”
中年人连连点头,拿着灵石走了。
太白丹阁的第一单生意——就这么成了。
太白丹阁开张半个月后慢慢有了回头客。
最先来的那个中年人又带了三个人过来——都是散修。一人卖了丹药,两人买了丹药。买卖做成了,口碑就传开了。
李太白定价公道。收丹不压价,卖丹不抬价。渐渐的在城东的散修圈子里有了些名气。
一个月下来扣掉房租和材料成本,净赚了将近三百枚中品灵石。不算多,但在青阳城站稳脚跟是够了。
这期间他去慈济堂看了褚遂意好几次。人还没醒,但伤势肉眼可见地好转了。大夫说恢复得不错,醒只是时间问题。
他放下心,把精力放回丹阁上。白天守着店面,晚上在后院炼丹药。
手头的灵石慢慢多了起来。他又在城中租了一间小院,专门用来堆灵材。
没有钟离霜的消息。他不知道她落到哪里去了。但以她的修为和心计,应该不会出大事。
他等褚遂意醒过来——再从他那里打听钟离霜的下落。
夜深了,他关上铺门,回到后院。
炼丹室里的炉火还温着。他用铁钳夹了一块新炭丢进炉膛,火苗蹿了一下,照亮了他半张脸。
他在炉前坐了一会儿,听着炭火的噼啪声。
窗外的青阳城已经安静下来了。街上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又归于沉寂。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沾的炭灰。然后熄了炉火,走进卧室。
初到天南的这一个多月——有惊无险。
铺子开起来了。褚遂意找到了。钟离霜的消息只是时间问题。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踢掉鞋,躺了下来。
窗外的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屋内地板上铺了一小片白。他盯着那片月光看了一会儿——青阳城的月光跟南海的月光也没什么两样。
他翻了个身,拉好被子,合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