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被重重摁在窗边。
对上那闪烁着狂虐的深邃眸光一愣。
“陛下，你怎么……”
顾琰冷笑一声，紧紧抵着她。
“我怎么？我怎么醒了是吗？九千岁大人莫不是忘了朕从小到大吃过的毒没有一千也有上百了？这点迷药能怎么样？嗯？”
“我……唔”
墨屿刚想开口，被他以吻封缄。
舌尖灵活的拨动她的唇齿，激得她头皮发麻，连带着被掐着的腰身也软了下来，被反剪的手腕微微颤抖。
好凶，有点疼，有点……刺激。
尝到口中的血腥味，她迷离的眼神才微微凝聚。
大口喘息道:“陛下……”
……
撕拉一声，唤起了她的一丝意识，这是在窗边，下面都是人啊。
“等……嗯”
九千岁声音压制得都变了调，指尖闪过不起眼的法术，很快淹没在狂风骤雨中。
一侧修长白皙的腿被高高抬起……
……
一夜风波涌起。
另一边房的门外是前朝余孽与暗卫的相斗。
“杀了九千岁那狗贼。”
好不容易冲进了房间，却只看到了一脚搭在床上，一脚随意踩地的美人。
屋内的熏香味道浓郁。
“欢迎各位官人，望你们喜欢小女子的侍候。”
清颜如鬼魅般抹了他们的脖子，自言自语道:“主子送的熏香还真是好用。”
这些人不乏武功高强的，也多亏了这熏香，不然她还真的守不住。
看着这一波又一波的人，眼中还是不自觉流露出担忧，也不知道主子能不能熬过接下来的流言蜚语。
她也是发现了其中混的还有江湖上的人才明白主子到底想干什么的。
现在想来早在不久前传出去的九千岁是一个“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奸臣怕是主子故意的。
不然看陛下的样子，要之前她还以为陛下是忌惮主子所以才将主子手下的一些人抓走的，后来他们又换了个身份狼狈的逃出来。
现在想想就知道陛下很有可能也不知道竟然是主子自己放出去的流言吧。
他们能逃出来估计也是主子在暗箱操作。
想到九千岁为陛下为越国做了这么多，她心中不免抽痛起来，暗暗下定决心，如果主子不当九千岁要离开这里，她一定会跟在主子身边，永远追随恩人。
次日黎明，小贩的叫卖声起来之时，杀意暗藏。
清颜毫无形象的瘫在浸染鲜红血液的地板上，发呆似的盯着上方。
好累，终于可以歇一会儿了。
这次的任务完成后，风露苑也算是毁了，她在这里的使命也就完成了，虽然九千岁大人从未要求她来报恩，但她还是不愿离去。
这样想着，她一下跳起来。
“不行，我要沐浴，然后去见主子。”
另一边，帝王抱着晕过去的九千岁，意味不明叹道:“千岁大人，你可让朕如何是好？”
“主子，您要的衣服。”
床上的人在九千岁眼角轻轻落下一吻，穿着里衣就下了床。
伴随着他的走动，身上的斑斑迹迹若隐若现，脸上绘画出的彼岸花胎记似乎也更加鲜艳夺目，也不知九千岁用的什么颜料，浸润了一晚上的汗水也是完好无损。
门外的人捧着两身黑衣低头不敢乱看，顾琰拿过衣服就将门关上。
细心的为她套上衣服，哪怕知道她听不到也在说:“委屈千岁大人了，回宫后就换上最好的绸缎。”
给她认认真真穿好后才穿上另一身衣服，拿起小被子轻轻覆在那嘴唇红肿，泪痕未干的脸庞上。
“千岁大人，和朕回宫吧。这次，不会再轻易放你出来了。”
说着抱着人出了门。
“主子，主子。”
清颜刚收拾好找过来就看到了那道挺拔的背影，情急之下喊了出来。
追近了看清楚才惊道:“陛下，主子怎么了？”
说着就急得要掀开小被子。
主子身体不好，可千万别是出事了。
顾琰抱着人腾不出手来，直接用内力震开了她。
冷漠的嗓音道:“你是千岁大人的人，朕这次不动你，再有下次就剁了手赔罪。”
清颜守了一夜本就受了内伤，被陛下磅礴的内力一震嘴角立刻渗出血来，她这才惊醒，忍着伤痛跪下道:“属下逾越了。但还是请陛下告诉我主子怎么了？”
顾琰抱着人冷呵道:“你倒是忠心。”
清颜跪着不敢应话。
顾琰道:“她没事。这里的名单都清理完了吗？”
清颜回道:“禀陛下，已经送去千岁府了。”
顾琰冷声道:“送宫里。”
清颜道:“陛下，恕属下恕难从命。”
这些重要的东西就算是主子最后是要送给陛下的，她也应该先交给主子。
顾琰也不在意，千岁大人能在这里安插探子，他自然也能。
这人对千岁大人倒是真的忠心，原本烦躁的杀意也逐渐平静下来。
小心翼翼调整了一下抱姿，以防千岁大人醒来不舒服，然后抬步便要走。
清颜看着他要带走主子，急忙道:“陛下，您要带主子去哪儿？让属下来吧。”
一直被拦着，顾琰早就烦了，若不是担心一路轻功让她受风，他早就跳下楼了。
但这人又是她的人，还受了伤，他倒是担心一脚过去人直接没了，千岁大人会生气。
语气冷得几乎掉渣，“让开。”
哪怕忍受帝王之怒，清颜还是硬着头皮道:“陛下，属下担心主子。请陛下成全。”
顾琰看了一眼怀里的人，还是压制住一剑捅死的心，冷声道:“那就跟上。”
“谢陛下。”
清颜赶紧爬起来跟了上去，风露苑门口已经停了一辆马车，陛下抱着人上了马车，清颜清楚自己的身份，默默跟在马车后面。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主子的身体着想，马车走得并不快，她虽然受伤但还能跟上。
而在不管哪方的人从这个已经到了明面上的风露苑撤走后，官府的人就到了。
看到那血流成河的场景，官府的人战战兢兢开始办案。
该记录记录，该查封查封。
得知九千岁竟然来过这里，并且闻名京城的清颜姑娘也不见后，他们立刻明白这事不是他们能插手的高度，匆匆忙忙结了案就撤走了。
但九千岁为女人屠尽风露苑和任意杀害他国来使的谣言以不可阻挡之势流传开来。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在朝中所有大臣都没预料到时，九千岁也不见了，千岁党的人更是惶恐不安，生怕那暴君哪天犯病就把他们都杀了。
而拥皇党也逐渐开始削薄千岁党的势力。
内患未平，外患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