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
聂枫的脸“腾”的一下涨红，紧张地后退了两步。
白洁露出一丝得意笑容，扭身走进电梯。
聂枫心里一阵悸动。
他这个具备近四十岁油腻心理的大叔，被这三十岁的熟女又挑逗了一把。
失败！
大堂经理邱妍将聂枫带到了厨房。
刚进厨房，便听见了猴子的欢笑声。
这小子的适应能力超级强。
刚来不到一个小时，便几个女服务员聊成了好姐妹。
那几个女服务员被猴子夸张的言辞与表情，逗的花枝乱颤，笑声不断。
时间接近中午，餐厅开始忙碌起来。
聂枫和猴子两人被当成小工，穿梭于厨房，摘菜，刷盘洗碗，端盘上菜，撤桌拉车，擦拭桌面。
一直到下午三点多，厨房才清静下来。
聂枫走出厨房，问了前台司机吴猛所在的地方，快步走出餐厅。
这位开车没谱的司机，不爱待在办公室，喜欢待在车里。
聂枫在餐厅停车场，找了一会儿，终于发现了上午那辆奔驰商务车。
上午原本西装革履的鸡窝大叔吴猛，此刻光着上身，穿了一件满是褶皱的花短裤。
他斜身半躺，赤脚随意地搭在车方向盘上，悠闲地抽着烟。
“吴师傅！我来找你学车了。”
聂枫故意扯着嗓子，提高了说话音调，扮出一副很豪爽的样子。
鸡窝大叔没回应。
直到一根烟抽完，他才懒洋洋地坐好，眯着眼瞧了瞧聂枫。
“小子，想学好开车吗？”
“想啊！当然想学好开车了。”
聂枫挺着身子，大嗓门回道：“男人车技不好，那还算是男人吗？”
“行！想就好。”
鸡窝大叔翻身下车，关好门。
“等着！学车要选好车，这破奔驰不行。
我去开辆好车去。”
“好！我在这里等您。”
聂枫答应着，看着鸡窝大叔走向远处一个角落，期待着他开出一辆比奔驰还要好的好车。
不一会儿，伴着巨大发动机的轰鸣声，一辆掉了漆，满是锈斑的面包车停在聂枫跟前。
这就是特么好车？
这都是祖奶奶级别了吧？
“上来！”
鸡窝大叔叼着烟，朝聂枫摆了摆手。
聂枫皱了皱眉，伸手去拉车门。
车门微丝未动。
他尝试着又用力拽了一下，还是没动静。
“吴师傅...这车门......”
鸡窝大叔探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开车门走了下来。
“duang！”
鸡窝大叔对着车门来了一脚飞踹，然后伸手一拉。
车门开了！
尼玛，什么鬼？！
“小子，有时开车要粗暴一点。
要不然，你连门也开不了，懂吗？”
聂枫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里暗想：这猛人说的是开车吗？
我咋觉得他话里有话呢？
“上车！愣啥愣，记好安全带，我先带你兜一圈。”
汉江南郊，宽阔的马路，几乎没有任何车辆。
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喷着一股股黑烟，吵闹着飞驰而来。
“小子！这车是匹烈马，也是最能磨炼开车技能的好马。
你若能驯服它，剩下的那些娇滴滴的香车宝马，任你随意驱使。
懂吗？”
聂枫坐在副驾驶座椅上，紧张地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强忍着鸡窝大叔无休止的碎嘴唠叨。
此刻，他想的不是车技如何，而是被这个疯子暴虐对待的“烈马”，下一刻会不会立马散架。
“嗞——”
油门猛然一脚踩到底，“烈马”尖利地哀嚎一声，极速窜出。
“吱——”
刹车被骤然踩下，“烈马”瞬间停滞，一股刺鼻的橡胶烟尘燃起。
“小子！该你了，换位置。”
鸡窝大叔推开车门，跳下车，走向副驾驶。
“duang！”
未开车门先踢一脚。
“下来！”
“我...我直接开车？”
聂枫看着上半身满是油花花汗水的鸡窝大叔，神色茫然。
“咋滴，不开车，光干瞪眼啊？
不实际操练，能切身体会到开车的乐趣吗？
要和车多磨练，多沟通，它才能听你使唤。
懂吗？”
“唉...懂了......”
“真懂了？”
“啊...真懂了。”
“那特么还不下车！”
“啊？哦，下车！”
聂枫扶着车门走下车，快速绕到驾驶位，坐到了车上。
“左离合，右油门，先踩离合再挂挡...呃......”
鸡窝大叔一皱眉：“我刚才是这样说的吗？”
“是啊，没...错吧......”
“什么特么没错？！上车先带安全带！安全带！
你特么不带安全带，开车能安全吗？”
鸡窝大叔探身拉过安全带，帮聂枫插上。
“哎！最烦你们这些毛头小子开车了，没一点安全意识。
走啊！别愣着，开！向前冲！”
“好啊......”
聂枫手忙脚乱地踩下离合，挂上挡，松开离合，踩下油门。
“轰——”
“烈马”快速向前窜出，然后...然后又停了下来。
车身前后晃动了两下，然后...一动不动。
“咦...玛德，这就...熄火了？”
聂枫一脸疑惑地扭头看向鸡窝大叔。
鸡窝大叔不屑地瞥了一眼聂枫，嘴一扭，鼻子一拧，哼了一声。
“哼！离合放的太快，踩油门太急了吧？”
他伸出手指，像个音乐指挥家一样，比划道：“看着！离合温...柔...松，油门慢...慢...踩。
懂没？
开车哪能上来就横冲直闯？
要缓缓来，不急不躁，等车行驶顺畅了，再随意操练。
要不然，像你刚才那个样子，一松一踩，两下，就熄火。
懂没？”
“哦...懂了，有道理！
吴师傅真有生活，实践出真知。”
聂枫点了点头，侧目朝鸡窝大叔笑了笑。
“笑啥笑？我说的是开车，你小子可别多想。”
聂枫撇了撇嘴：“大叔，我说的难道不是开车吗？”
......
晚上七点，历经数次惊险，聂枫终于能在三挡以下，熟练地独自开车。
天色渐晚，周边小区亮起星星点点的灯光。
“破地方！”
鸡窝大叔将聂枫赶下驾驶位，自己开着车，嘴里继续发着牢骚。
“都说这里是汉江最宜居的生活区，可都特么两年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透过车窗，聂枫看着周边那些错落有致的楼群，恍惚间想到了什么。
这里是汉江南郊，近两年新建的美江区。
马路宽敞，设施先进，但楼房就是卖不出去。
04年，大家还是喜欢向老城区里面挤，鲜有人来美江区。
05年，市政府搬迁到这里，各市重点小学和中学也在这里开始建校。
美江区的房价，一夜间翻了好几倍。
在聂枫重生前，这里已是汉江最为有名的富人区，房价引领整个汉江市。
望着窗外毫无人气的街道，聂枫莫名的有了兴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