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卫青苗那丫头回马沟屯子了，还有卫青浩那个鳖孙，我怀疑，他们背后有人。”
听到卫青浩这个久违的名字，卫瓷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他是谁。
“他们怎么出来的？”
卫青风摩挲着下巴，笑容意味深长。
“不知道哪个大聪明，想起来把他们捞出来接近咱们，不，应该说，重点是接近你，阿瓷，你要小心了。”
卫瓷白了二哥一眼， 他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一心只有妹妹安危的二哥了，他现在最喜欢的就是看自己热闹。
“呵，那可不一定，说不定你也是人家的目标呢，别忘了，你可把某个小岛国给坑的不轻，现在都还在人家黑名单里呢。”
卫青风代表制药厂和日化厂负责对外贸易时，可坑了对面一脸血，让人家吃了哑巴亏，还不能说什么。
那段时间，刺杀卫青风的人几乎是前仆后继，如果没有她，他早不知道投了多少次胎了。
“你以为我没查清楚就敢跟你说？”
卫瓷白他一眼，“二哥，你现在好讨厌。”
啪，脑门上多了个手指印，卫瓷对着罪魁祸首龇牙。
“没大没小。”
卫瓷哼一声，“你早解决了吧？我就不信，你明知道有问题还会让他俩来我面前碍眼。”
卫青风挑眉，不置可否。
“知我者，阿瓷也，哥没白疼你，还挺了解我。”
了解你什么？黑心芝麻属性吗？
“他们背后是谁？”
“嗯，很复杂，不是一方势力，那些对头都插了一脚，放心吧，他们不会舞到你面前碍你眼，曾叔祖在顺着他们背后那条线往上查，总会把那些深处的老鼠给揪出来的。”
卫瓷点头，低头认真吃饭，心里开始为卫青苗默哀。
马沟屯子，祠堂。
卫青苗和卫老三一家跪在众位祖宗牌位前，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周围围了一圈又一圈卫姓族人，低声窃窃私语，对着跪在那里的几人指指点点。
几年过去，边疆恶劣的气候没放过去那里的所有人，高强度的劳动，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将曾经那个骄傲到不可一世的卫青苗打压的又黑又瘦。
清秀的眉眼被尖酸刻薄替代，眸底是麻木的呆滞和隐约可见的怨毒。
刚重生那段时间，她把自己未来会如何风光富贵都想好了，可，为什么，她比上辈子过得还要惨？
“我知道你们被放回来是因为什么。”
曾叔祖背着手，看着面前一排排牌位，目光深沉，转过身看向跪着的几人。
“卫老三，青风放过你一马没跟你计较，不是他有多大度，是我们这些老不死的求了他，你才能活在现在，结果，你还敢跳出来当个搅屎棍子，真以为自己有几条命可以让你折腾？”
卫老三嘴唇发白，腿抖得不成样子。
“叔祖，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真不知道青浩会有那种心思啊！”
“你不知道？不是你把他带进药材园的？不是你想帮他偷偷把生骨草带出去的？卫老三，你父亲的救命之恩，护不了你一辈子。”
曾叔祖后悔，他当初就不该因为马贼头头下山杀鬼子救了屯子里老弱妇孺而心软收留他们的孩子。
果然，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老祖宗这句话说的一点没错。
这么多年，他们自认对他们兄弟俩很好，同样犯错，自己族人就会遭到一顿惩罚，他们兄弟犯错，就会被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建党更是把他们当成亲弟弟，就连分家产都多分出去两份。
可他们呢？
他们做了什么，在建党家出事后落井下石，卖掉卫瓷，一次次挑衅，一次次在他们底线上回来蹦跶，都说事情可一可二不可再三，他们也终于把那份救屯之恩给消耗完了。
“叔祖，叔祖！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这一个儿子，他们说只要几棵生骨草就能让我儿子回家！叔祖！我就这儿子呀！”
卫老三涕泪横流，哭嚎着想去拉曾叔祖的裤脚。
他心里有种预感，这一次，他们可能真要被放弃了。
“几棵生骨草？就这几棵生骨草拿你一家人的命都不够填！”
不知哪个不吃粮食的软骨头把再生药剂主药生骨草种植在马沟屯子这事捅了出去，好家伙，他们巡夜时能半个小时抓住一个翻墙的，不过才几天，县里镇里派出所都被挤满了，本以为防住了不怀好意的外人，没成想没防住自己人。
眼神看向一直低头沉默不语的卫青苗，曾叔祖语气沉沉:
“我会让人把你们带回你们该去的地方，卫氏族谱上已经容不下你们。”
卫青苗抬头:“曾叔祖，我们是被刑满释放的，你没权利把我们送回去！”
声音嘶哑难听，带着锯木头一样的刺耳。
“我有说把你们送到哪儿去吗？你真正的爷奶还活着，我会把你送到那里去，往后，你就不再卫，卫家族谱也不会有你们两房人。”
想到才中年就双双没了命的建党夫妻，想到卫瓷那丫头受过的委屈，曾叔祖心里酸涩。
是他错了，报恩不是这样报的，也不该让建党一家来偿还这份全族的恩情。
“什么真正的爷奶？”
卫青苗这才听懂他说这话什么意思，当下心都凉了，呼呼往里灌冷风，冻得她浑身直哆嗦。
“我来说吧。”
二奶奶拄着拐杖，被玲玉婶搀扶着一步步走进祠堂。
卫家祠堂没有女人不能进的规矩，所以，没人拦着她们。
“当初，屯子大部分劳动力去参加革命，只剩下一些孤儿寡母和几岁孩子，有次鬼子扫荡来到了屯子，差点被灭屯，山上马贼刚巧下了山，救了还活着的人，
后来马贼解散，你娘是被抢上山的贼婆子，你爹死了，她不愿意养你们兄弟，嫌弃你们耽误她找下一家，屯子里这才决定收养你们兄弟，只是当时谁家都困难，唯有建党家条件宽泛些，孩子也小，这才决定把你们放在他家养着，只是，倒是没想到会养出了两条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