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维莱特正如往常一样在自己的办公室内办公室内办公
塞蕾娜敲了敲门:“那维莱特大人,斯图亚特族长求见。”
“让他进来吧。”
随后,一位头发花白,精神却十分饱满的老人走了进来,他的身材瘦削,皮肤透着病态的苍白,两只灰蓝色的眼球深陷眼窝中,似乎透露着精光。
“德古拉·斯图亚特,见过那维莱特大人。”他走到那维莱特桌前躬身行礼。
“不知道斯图亚特族长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情,如果是为了您的侄孙的事情,那就请回吧。”
“不不不,当然不是,那小子居然敢顶撞芙宁娜大人,就应该让他在梅洛彼得堡的大牢里好好反省改造。我这次来,是有一项提案想要汇报给那维莱特大人,这可是一项关乎枫丹民生的大事!”
“还请族长有事直说,我的时间很宝贵。”
“是这样的,我们几个老家伙最近互相商量了一下,打算扩建枫丹城的面积,特来询问一下您的意见。”
那维莱特眉梢微不可察地一动:“继续说下去”
“我们计划,扩建后,以一道高墙将枫丹分为内城与外城。”老斯图亚特的声音更柔,也更阴,“内城,留作尊贵者、商团巨贾、审判官与神明居所,维持秩序与体面;外城,则收容所有底层民众、工匠、流民,由我们几大家族统一管理、供给衣食、安排劳作。如此一来,城市井然,贵贱有别,国泰民安——这难道不是大人一直期盼的安稳吗?”
那维莱特沉默片刻,语气冷肃:
“将人以墙隔开,分内外、定贵贱,这不是秩序,是隔阂。我不可能同意。”
老斯图亚特却不慌不忙,躬身一礼,步步诱导:
“大人,您以公正执掌枫丹,可您想过吗?无规矩,则无公正。
若不分区,流民涌入内城,偷盗、抢劫、疫病四起,到时候,您要审判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公正二字,反而更难施行。
至于外城……我们并非要苛待他们。我们会给他们工作,给他们面包,给他们屋顶。他们只需安心劳作,便可活下去。而我们,只收取极少的管理费用,维持城区运转。”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
“更重要的是,大人。他国商人进入内城交易,我们可征收一笔入城费,这笔钱,不取自平民,不取自贵族,只取自外来富商。所得款项,一半归入审判庭,一半用于外城赈济。如此,国库充盈了,民生也能安定,内外有序——以璃月的一句古话来说,那就是一石二鸟,一举两得啊。”
那维莱特指尖微顿。
他能嗅到话语中暗藏的算计,却又不得不承认,对方每一句,都扣在“秩序”与“民生”之上。
老斯图亚特见状,声音压得更低,近乎耳语,字字刺入那维莱特最在意的软肋:
“大人,您守护枫丹数百年,所求的,不就是让这片土地不再哭泣、不再沉沦吗?
高墙一立,内城安宁,外城有序。贫者有生路,富者有保障,国家有税收,审判有清净。
您若拒绝,那些流民依旧露宿街头,疫病依旧蔓延,街巷依旧混乱。到最后,受苦的,还是您最心疼的枫丹子民啊!”
那维莱特龙眸微敛,深蓝色的瞳孔中泛起极淡的波澜。
他不是看不出此人的贪婪与野心。
可对方偏偏把最肮脏的盘算,包裹在了最正义的外衣里。
看着那维莱特的表情,老斯图亚特垂着头,嘴角勾起一丝旁人无法察觉的狞笑。
他知道——
这位伟大的最高审判官,已经渐渐走进他布下的口袋里了。
良久,那维莱特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你将条款,详细写成文书,呈递上来。”
德古拉·斯图亚特深深躬身,声音恭敬得近乎虔诚:
“遵命,那维莱特大人。枫丹的未来,必将因您的英明决断,走向永恒的繁荣。”
他自己心里十分清楚:那堵墙一旦立起,枫丹的财富、土地、人命,就将一点点,落入他们斯图亚特家族的口袋里,至于这最高审判官和那位水神,到时必然被自己手中资源所裹胁,任凭自己摆布。
老斯图走后,那维莱特继续思考这个问题,对方的人品自己清楚的很:贪婪,狡诈,惟利是图,极难对付。一旦落入对方的圈套,必定会被其用各种方式裹胁。
但只要枫丹的权力不外泄,高层决策不被干扰,这些贵族便难有大的作为,而且这个高墙计划对目前的枫丹来说的确是利大于弊。
算了,那就只好再苦一苦枫丹的民众们了。
三天后,老斯图亚特的提案呈递了上来,那维莱特详细看过几遍后,勾画修改了几处地方,便叫塞蕾娜例行将报告送到芙宁娜的办公室例行签字批阅。
没过一会儿,办公室的门便被芙宁娜直接推开了。
“那维莱特,关于这份报告,我需要一个解释。”芙宁娜强压怒气开口质问。
“报告我已经看过了,里面不合理的内容我已经修正,请问是还有什么让你不满意,或者说存在问题吗?芙宁娜女士。”
“这根本不是哪里让我不满意,而是整篇报告都太离谱了!把穷人和富人用高墙彻底隔开,那维莱特,你难道是想搞出两个枫丹吗?这种荒唐到家的提案你为什么会通过!”
“请冷静,芙宁娜女士,这篇报告我已经仔细分析过了,它并没有你想象中那样不堪,相反,如果可以顺利通过实行,那枫丹的未来前景一片光明。”
“那维莱特!难道那些人给你下什么迷魂药了吗?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你想毁掉枫丹吗?”
耳边传来芙宁娜不断地质问,那维莱特轻拍一下桌案,冷声说道:“我是这个国家的最高审判官,我有权决定它未来的走向,我绝不会看着它消亡。
而且,枫丹律法第一条规定,最高审判官拥有一票否决权。现在,我否决你对此提案的否决。”
“你!你早晚会后悔的!”芙宁娜气的直跺脚,转身便离开了。
最终,这项未被水神批准的提案还是实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