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铭文如同活物般缠绕周身,玄青子周身的气息已然彻底失控,八阶中期法则的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四方,将周遭残存的毒雾尽数驱散。
此刻的他,彻底变了一个人,早已没了往日玄清城城主的威严,双眸变得赤红如血,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暴戾与贪婪,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口中发出桀桀怪笑:“桀,桀,桀——好鲜美的精血,好一个归墟道则!”
洛白身形紧绷,掌心的归墟寂刃微微震颤,心中暗自警惕。
他能清晰感觉到,眼前的玄青子,与此前自己遇到的那位执掌八阶法则的城主,已然判若两人——不仅气息变得更为暴戾、诡异,连周身的道力波动,都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邪异感,像是被某种未知力量操控,近乎丧失了理智。
“看来,那些血色铭文,不仅能提升他的法则之力,还能异化他的心智。”洛白心中快速思索,眼神愈发锐利,死死锁定着玄青子,不敢有丝毫大意。
玄青子似乎只被归墟道则的气息吸引,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洛白,再次发出狰狞的桀桀怪笑,口中反复念叨着:“归墟道则……桀,桀,桀……都是本座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右手,周身八阶中期的法则之力疯狂涌动,与身上的血色铭文交织在一起,凝聚成一道硕大无比的血色掌印。
那掌印通体赤红,纹路狰狞,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如同上古时期的五指山一般,带着刺耳的破空之声,狠狠朝着洛白的门面拍来,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碾压得扭曲、炸裂。
掌印尚未近身,那股恐怖的威压便已让洛白浑身气血翻涌,虎口的伤口再次撕裂,鲜血流淌得更急。
洛白眼神一凝,体内六阶初期的归墟道则再次疯狂运转,磅礴的道力如同奔腾的江河,源源不断地注入归墟寂刃之中,刃身的暗金色剑芒瞬间暴涨数丈,刺破虚空,带着一往无前的锐势,猛地朝着那道血色掌印斩下。
“铿锵——!”
一声清脆刺耳的金属碰撞之声轰然炸开,暗金色的剑芒与赤红的掌印剧烈相撞,一连串耀眼的火花在虚空之中迸射而出,照亮了周围漆黑的秘境,与血色掌印的红光、剑芒的金光交相辉映。
巨力碰撞之下,那道蕴含八阶中期法则的血色掌印在虚空之中顿了一下,表面的血色纹路微微震颤,似是受到了阻碍。
但仅仅片刻,掌印便再次爆发出恐怖的力量,硬生生将洛白斩出的暗金色剑芒碾碎,化作漫天细碎的光屑消散在空气中。
破除阻碍后,血色掌印威势不减,依旧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继续朝着洛白的身上轰来,距离洛白已然不足数丈。
玄青子见状,脸上满是癫狂之色,赤红的双眼之中闪过一丝得意,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笑容,口中再次发出桀桀怪笑:“桀,桀,桀……不自量力的狗东西!受死吧!”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再次炸开,血色掌印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砸在洛白周身的归墟道则护盾上。
那由归墟道则凝聚而成的护盾,在八阶中期的法则力量冲击下,仅仅坚持了片刻便应声碎裂,化作漫天光屑消散。
护盾破碎的瞬间,血色掌印的余威径直轰在洛白身上,洛白只觉得浑身传来一阵剧烈的剧痛,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要被震碎一般,整个人像个被丢弃的沙包,重重地被轰飞出去,撞在远处的岩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落地之后,洛白忍不住接连吐出几口鲜血,鲜血之中还夹杂着细小的内脏碎片,触目惊心。
浑身上下的骨头像是散了架,每动一下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五脏六腑更是传来被绞碎般的剧痛,体内的道力也变得紊乱不堪,归墟道则的波动也随之减弱。
鸿蒙界中的生命神树虚影轻轻摇曳,扎根在洛白的丹田之上,磅礴而纯净的生命之力源源不断地从神树中流淌而出,如同暖流般涌入洛白的四肢百骸,精准地包裹住他受损的五脏六腑,一点点修复着被震碎的脏腑,抚平着浑身的剧痛。
原本紊乱的道力渐渐平复,破碎的经脉被缓缓修复,嘴角的血迹也渐渐止住,体内的伤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不过片刻功夫,洛白身上的伤势便全部恢复,气血重新变得平稳,甚至体内的归墟道则也因生命之力的滋养,变得愈发凝练。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掌心的归墟寂刃再次亮起淡淡的光泽,眼中重新燃起锐利的锋芒。
而就在此时,前方的玄青子已然彻底陷入癫狂,他周身的血色铭文光芒暴涨,身形化作一道残影,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洛白的方向猛冲而来,口中还嘶吼着:“桀桀桀……狗东西,还不把归墟道则交出来!”
他周身的八阶中期法则之力疯狂涌动,手掌凝聚起浓郁的血色能量,朝着刚恢复的洛白再次拍出一掌,势要将其彻底击溃。
洛白眼神一凛,体内六阶初期的归墟道则再次疯狂运转,磅礴道力源源不断注入归墟寂刃之中,刃身暗金色剑芒再度暴涨,带着破釜沉舟的锐势,一剑狠狠斩向玄青子打出的血色掌印。
暗金色的剑力裹挟着归墟道则的诡异穿透力,狠狠落在赤红的血色掌印之上,掌印在虚空中猛地停顿了一下,表面的血色纹路剧烈震颤,似是被剑力压制,可仅仅一瞬,便再次挣脱束缚,威势不减地朝着洛白的方向轰来。
洛白运转归墟道则,再次凝聚出一道道力护盾,可这护盾依旧如同此前一般脆弱,在八阶中期法则的血色掌印冲击下,连片刻都未能坚持,便轰然破碎,化作漫天光屑。
护盾破碎,血色掌印的力量径直轰在洛白身上,洛白再次被狠狠击飞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这一次的冲击比上一次更为猛烈,他体内的五脏六腑乃至骨骼,全都被震得碎裂开来,口中再次喷出几口鲜血,鲜血之中依旧夹杂着细碎的内脏碎片,触目惊心。
洛白重重摔落在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体内的道力紊乱,归墟道则的波动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生机再次濒临枯竭。
“桀,桀,桀,狗东西,本座倒要看看你能挡住本座几掌。”玄青子血色的双眸之中,看向洛白满是不屑。
洛白缓缓站起身来,很平静地看着玄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