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白薇用手支着脑袋,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亮了一下:“木子哥,昨天爸跟我说,你回来了明天中午去他那里吃饭,好像吕叔明天有时间也会过去。”
苏木点点头,忍不住笑了起来:“那正好,本来我还想着有时间去看看吕叔,他要是去爸那里,也省得我再跑了。”
“吕叔最近忙得很,上次打电话说在下面视察,连周末都搭进去了。”
他顿了顿,转向闻人舒雅,目光里多了一丝认真:“对了舒雅,三峰建筑那些工人,真的能安排得下吗?”
“会不会给你造成麻烦?”
“如果压力太大,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不用硬撑。”
闻人舒雅美眸看了苏木一眼,那眼神里有嗔怪,有不满,还有一种你太小看我了的傲娇。
她的语气平静毫无波澜:“在我的字典里,只要想做,就没有麻烦。”
她的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底气。
那是闻人舒雅,闽南最年轻的女企业家,舒心集团的掌舵人,她的字典里,从来不会出现做不到这三个字。
除非是她自己不想做。
苏木朝她竖起大拇指,脸上露出一个夸张带着讨好的笑容:“女王威武。”
闻人舒雅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那上扬的弧度很小,小到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但苏木看到了,叶白薇也看到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柔和了,像月光照在雪地上,清冷,却温暖。
叶白薇羡慕的看着闻人舒雅,眼神里有崇拜,有向往,还有一种孩子气的向往:“我什么时候才能像舒雅姐这样?”
“说一句话就能解决天大的问题,多酷啊。”
她托着腮,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想象自己指点江山的样子。
苏木打趣道:“你还是算了吧。”
“让你教一个班的学生你都管不明白,更别提管理公司了。”
“上次你不是说有个学生上课玩手机,你说了他两句,他倒是不害怕先把你气哭了?”
叶白薇的脸“唰”的红了,红得像一只煮熟的虾。
她白了苏木一眼,带着一种“揭我短是吧”的恼羞成怒:“木子哥瞧不起人!”
“人家怎么管不了学生了?”
“要不是我爸非得让我去后勤,我现在早就桃李满天下了。”
“我带的那个班,最起码没有一个不及格的!”
桃李满天下?
苏木跟闻人舒雅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叶白薇被笑得更加不好意思了,抓起桌上的纸巾盒作势要扔,被苏木一把抓住。
收拾完碗筷,苏木把最后一只盘子放进消毒柜,关上柜门,转过身。
他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等他已经开始打哈欠的两女,嘴角勾起一个促狭的弧度:“两位领导,今天晚上我该陪谁?”
“你们开个会讨论一下,我先去洗澡。”
说完,他大步走进卧室,从柜子里翻出睡衣,头也不回的钻进了浴室。水声哗哗的响起来,隔着门听得不太真切。
闻人舒雅跟叶白薇相互看了一眼,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露出默契的表情。
然后,她们异口同声的说出了同一个词:“一起。”
那两个字同时从两张嘴里蹦出来,像商量好的一样。
两人忍不住同时笑了起来,那笑声很轻,像风吹过风铃,叮叮咚咚的脆响。
闻人舒雅伸出手,叶白薇把手放进她的掌心,两个人手挽手,宛如一对亲姐妹,一起走进了卧室。
清晨,当一束光照进卧室时,苏木睁开了眼。
那束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浅色的床单上,像一条金色的丝带。
他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慢慢转过头。
左手边,闻人舒雅侧躺着,呼吸均匀而轻浅,长发散在枕头上,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右手边,叶白薇蜷着身子,像一只猫,脸埋在他的肩窝里,一只手搭在他的胸口。
两个人都在睡,安安静静的,像两朵并蒂而开的花。
他本以为软香在怀,自己能够睡个好觉,结果还是早早的醒了。
不是因为不舒服,是因为太舒服了,舒服到舍不得睡,怕一闭眼,醒来就是梦。
直到现在苏木都觉得自己在做梦,以前在大学里看勤工俭学活着的穷学生能走到今天的位置,能娶到自己喜欢的……两个人。
苏木没有动,依旧躺在那里,感受着这难得的温馨。
他悄悄活动了一下被两人压麻了的胳膊,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生怕影响两人睡觉。
疼痛从指尖蔓延到肩膀,他却觉得值得。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两女的睡颜,看闻人舒雅微蹙的眉头在睡梦中慢慢舒展,看叶白薇的嘴角在梦里微微翘起,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好吃的。
直到快八点的时候,两女才被闻人舒雅的手机铃声吵醒。
那铃声是一首很老的钢琴曲,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闻人舒雅最先醒来,她伸出手摸索着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又放下。
苏木这才悄悄抽出手,从两人中间小心翼翼的挪出来,活动了一下麻木的胳膊。
酸痛感像蚂蚁一样爬满整条手臂,他龇了龇牙,却没发出声音。
三人起床,简单地吃了苏木做的早饭,小米粥、煎蛋、一碟小咸菜。
吃完后,就准备去秦良信那里。
自从怀孕后两女就不再用任何化妆品,所以苏木也少了等待的烦恼。
等到两女从卧室出来,叶白薇挽着闻人舒雅看向苏木:“木子哥,我们不化妆是不是丑了很多?”
这种送分题苏木怎么可能回答错,他诚恳的说道:“你们两个不化妆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给她们留点活路吧。”
叶白薇满意的笑了笑,闻人舒雅虽然没有笑,眼中却带着几分喜色。
苏木生怕古灵精怪的叶白薇继续追问丢下一句:“我先去开车。”
说完便快步走向门口换好鞋子出了门。
叶白薇皱了皱琼鼻娇哼一声:“哼,看把木子哥吓得。”
闻人舒雅无奈的摇摇头,拉着叶白薇去换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