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说完这句话,不久后,钱哥进来了。
钱哥坐下说了一句话:“周易染死了。”
田征没有反驳:“我能抽支烟吗?钱队长。”
钱哥给他点上火。
田征吸了一口,又吐出来,刺眼光线照耀下深蓝的的烟圈慢慢流染:“我杀的,没有什么理由,就像那个青年,想杀就杀了,顺手的事,你不是一直在查之前的虐童案吗?
你猜的没错,是我当年诱骗单青山去照片上的那个地方。我是当年那个凶手找上的第一个人,我被暴力捆在吱呀乱叫的椅子上,强烈的恐惧让我拼命的挣扎逃生。
我能逃到哪去?
他手中的皮带已经打在我的身上,我躲都没办法躲。
我见过单清山被他妈打的样子,唯唯诺诺,连反抗都不敢,忍气吞声,我当时就想到他了。
他这样软弱性格的人,让他跟着来就乖乖跟着来了,被欺负也咬着牙不求救,一副倔强破碎的样子。
我以为我送来羔羊就能逃的掉,没想到那个人渣不肯放过我,我要跑被大力往后面的地上甩,磕到了头。
我模糊的看着单清山被虐待致死的全过程,留下了阴影。
人都是爱说谎的,我当年那样的精神状况,你也没办法把我的话当做证据,也判不了我什么实质性的罪名。”
钱哥没有说话,泛红的双眼,脖子跳动的青筋暴露了他的内心。
“你真的该死!”
田征抽完了最后一口:“说实话,我愧疚过,但,只有那么一点点。”
田征铐着双手,举起食指与大拇指指甲盖严丝合缝的距离给他们看。
“你tm还是人吗!”
木桌子被钱哥捶出一个小凹槽。
田征把烟头丢在地下,用鞋子碾灭:“杀周易染很简单,我嫉妒他过的比我快活,我单纯的,见不得而已。
那个青年是我特意选来提前练手的,我运气好,正好他下楼,我上楼,白给我的,当然要收。
他只能怪他自己命不好。”
我去你妈币的司马玩意,老子命不好你tm就好了?
精神病院的疯狗也是装模作样的学起人来了?
还尼玛的提前选来练手的,特意踩点堵我呗,就我死是板上钉钉成你口中的活该啊!
咱俩真练练我弄不死你!
钱哥已经气疯了,被审讯室里的两个警察强硬拉出去的。
田征详细的杀人过程,原因,凶器等交代清楚,签了字,画了押。
等待他的只有偿命。
我飘出去,看到钱哥的警官证,上面写着钱中两个字,我才知道钱哥的名字。
他不停的在吸烟区抽烟,烟灰缸内遇水变黑的烟灰,插满的烟蒂,他有种苦大仇深的感觉。
有个长直发的女人来到钱哥面前:“你不用自责,当年田征的心理评估是很多心理学家一致认为的解离性障碍,通常由严重创伤或长期压力引发。
患者可能表现出记忆缺失,身份混乱或分裂,脱离现实感,行为不受控。
田征那个时候的调查结果你也是知道的,状态你我也都是亲眼见过的,我是他的主治医师,只是没有想到他是自愿协助凶手的。”
钱哥捻灭烟蒂上的星火:“他就是个披着精神病外衣的冷血恶魔。”
“现在他已经认罪了。”
“你怎么知道?”
……
把生命变成死物的时间里,是受到了蛊惑教唆,还是心甘情愿?——随缘
注:
解离性精神障碍(dpd):是一类以人格、意识、记忆、情感、行为等方面的丧失或分离为主要表现的精神疾病。
通常由严重创伤或长期压力引发。患者可能表现出“脱离现实”的感受,例如忘记重要经历、产生多重身份或感觉身体与自我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