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城的百姓们乐开了花。
客栈的老板涨价涨到手软，酒馆的老板卖酒卖到打烊，茶馆的老板说书说到嗓子哑。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人，从来没有赚过这么多钱。
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涂山的旅游业飞速发展起来。
苏浩站在城主府的城墙上，看着下面那些人山人海，心里又高兴又发愁。
高兴的是，这么多人仰慕他，他的书能卖很多钱。
发愁的是，这么多人，他得签到什么时候？
他转过身看着容容。
“容容，你确定我三天能签完？”
容容笑眯眯的点头。
“能。”
“我算了，一天签三千本，三天签九千本。”
苏浩的嘴角抽了抽。
“一天三千本？”
“我的手会断的。”
容容想了想。
“那你就签快点。别跟每个人聊天，签完就下一个。”
苏浩叹了口气。
“好吧，那你得帮我找几个帮手。”
容容点头。
“没问题，你想要谁？”
苏浩想了想。
“雅雅和月初。”
“让他们帮我维持秩序，发号牌，收钱。”
容容无所谓。
“行，我去叫他们。”
苏浩叫住她。
“等等，你确定雅雅会来？”
“她还在生我的气呢，上次打架没叫她。”
容容自信满满。
“放心，我有办法。”
涂山雅雅正坐在院子里生闷气。
她手里拿着一根糖葫芦，咬一口骂一句。
“苏浩那个混蛋，打架不叫我，卖书倒想起我来了。”
“我涂山雅雅，堂堂涂山二当家，是给他当伙计的吗？”
她又咬了一口，嚼得咯嘣响。
东方月初蹲在门口，手里也拿着一根糖葫芦。
他听见雅雅的抱怨，不敢接话。
知道雅雅姐在气头上，接话就是找骂。
只能低着头，默默的吃糖葫芦。
嗯，糖葫芦真好吃。
容容走进院子，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雅雅姐，月初，姐夫让你们去帮忙。”
雅雅抬起头瞪着她。
“帮忙？帮什么忙？”
“帮他卖书？帮他收钱？帮他维持秩序？”
“我涂山雅雅，堂堂涂山二当家，是干这种活的人吗？”
容容点头。
“是，你是涂山二当家，所以这种事更应该你来干。”
“你想想，那些从外地来的仰慕者，看到涂山二当家亲自维持秩序，会怎么想？”
“他们一定会觉得，涂山果然了不起，连二当家都这么平易近人。”
“这对涂山的形象，大有好处。”
雅雅愣住了。
她想了想，觉得容容说得有道理。
咬了一口糖葫芦，含糊不清的说。
“那……那月初去不去？”
东方月初连忙点头。
“去去去，师父叫我去，我哪能不去？”
徒弟没有人权，师父随叫随到。
雅雅看着他。
“那我也去。”她顿了顿，“不过，让苏浩请我吃饭，我要吃最好的。”
容容笑了。
“好，我帮你转告。”
签售会当天，涂山广场上人山人海。
广场中央搭了一个高台，台上放着一张桌子。
桌上摆着笔墨纸砚，和一摞摞崭新的《酒剑仙传》。
苏浩坐在桌子后面，穿着月白色的长袍，头发束得一丝不苟。
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散漫的笑意。
红红坐在他旁边，帮他磨墨，帮他翻书，帮他维持秩序。
嘴上说着不来，最后还是来了。
狐妖啊，就是口是心非。
容容站在台下，手里拿着一个大喇叭，指挥着人群排队。
雅雅站在广场入口，双手叉腰，到处巡逻。
她今天穿了一身红色的劲装，长发扎成马尾。
往那里一站，一股凛冽的气势扑面而来。
那些排队的人看见她，都自觉的排好队。
不敢插队，不敢喧哗。
雅雅看着那些乖乖排队的人，心里有些得意。
她转过头，看着站在旁边的东方月初。
“月初，你说，那些人是不是怕我？”
东方月初连忙点头。
“那是，雅雅姐威名远扬，谁敢不怕？”
雅雅乐了。
“算你会说话。”她顿了顿，“月初，你说，圈外的战斗，真的像传闻中那么厉害吗？”
“苏浩一个人杀了三大族长，一剑一个？”
“我怎么不信呢？”
东方月初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放下手里的糖葫芦，转过身看着雅雅。
“雅雅姐，我亲眼看见的。”
“师父独自冲进圈外大营。”
“金晨曦的族长、骨族的族长、影族的族长，一拥而上，想要正面偷袭师父。”
“而师父一剑一个，三剑杀了三个。”
“金晨曦族长的身体碎成了粉末，骨族族长的骨架碎了一地，影族族长的本体被一剑刺穿。”
“那场面，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雅雅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心里忽然有些动摇了。
“真的？你没骗我？”
东方月初摇头。
“没骗你，我骗谁也不敢骗你。”他顿了顿，“还有后来，师父和傲来三少一起对付那个大眼珠子。”
“那个大眼珠子，比山还大，比天还高。”
“它射出一道血色的光束，师父和傲来三少联手挡住了。”
“傲来三少被打落在地，师父一个人扛住了那道光束。”
“他浑身是血，骨头都断了好几根，可他没倒下。”
“站在那里，用剑指着那只眼睛，说来啊！”
雅雅的眼睛瞪大了。
“然后呢？”
东方月初深吸一口气。
“然后，傲来三少用了一件宝物，把那只大眼珠子送走了。”
“师父带着我们反攻，杀了几十里，杀得圈外生物血流成河。
雅雅沉默了。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久久没有动。
东方月初心里有些紧张。
“雅雅姐，你没事吧？”
雅雅抬起头看着他。
“月初，苏浩真的那么厉害吗？”
东方月初点头。
“是，师父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雅雅咬了咬唇。
“那我呢？我是不是很没用？”
“打架的时候帮不上忙，只能在涂山待着，做这些杂事。”
东方月初连忙摇头。
“不是。雅雅姐，你怎么会没用呢？”
“你是涂山二当家，是涂山的擎天之柱。”
“有你在涂山坐镇，师父才能安心在外面打仗。”
“你想想，如果师父在外面打仗的时候，还要担心涂山的安全，他怎么能专心对敌？”
“有你在，他就放心了。”
雅雅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真诚的眼睛，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感动。
“月初，你真的这么想？”
东方月初点头。
“真的，我骗谁也不敢骗你。”
雅雅笑了。
“算你会说话。”
她转过身，继续巡逻。
“排好队，一个一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