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黑狐娘娘怒吼出声,像是要把心中所有的憋屈,都释放出来。
一道黑影从黑暗中飘进来,落在地上,化作人形。
“娘娘。”
黑狐娘娘看着他。
“去,把那些联络官抓起来。”
“就说叛徒是他们。”
“他们串通圈内,泄露消息。”
“证据确凿,已经处决了。”
暗探愣住了。
“娘娘,那些联络官是无辜的……”
黑狐娘娘打断他。
“无辜?现在谁还在乎无辜?我们需要一个交代,需要让那些圈外种族闭嘴。”
“那些联络官,就是最好的选择。”
暗探低下头。
“是。”
黑狐娘娘摆了摆手。
“去吧,做干净点。”
暗探应了一声,化作黑影消失在黑暗中。
黑狐娘娘坐在高座上,看着殿外那片永恒的黑雾。
她的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分身背叛了她,却不能杀它们,还要为它们遮掩。
这是多么可笑的事情?
她是黑狐娘娘,是圈外的一方霸主,竟然被自己的分身……
不,应该是被苏浩玩弄于股掌之间。
“苏浩。”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恨意,“你这个臭酒鬼,又骗了老娘一次!”
即便被骗,黑狐娘娘依然充满信心。
圈外的三大种族,还有那些附属的小族一起攻击。
她就不信,苏浩能挡住千军万马。
等到第二天,圈外各族的营地炸开了锅。
黑狐娘娘的暗探抓了一大批联络官,说他们串通圈内,泄露消息。
证据确凿,已经处决了。
那些联络官的尸体被挂在营地门口。
金晨曦的使者看了一眼,转身走了。
另外两个大族的头领也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那些附属的小族,更是噤若寒蝉,不敢多说一句。
或许有的怀疑那些联络官并不是叛徒,但没有谁愿意为死去的生灵出头。
而且,黑狐娘娘给了他们一个交代,一个能让他们继续合作的理由。
这就够了。
至于真相是什么,谁在乎呢?
黑狐娘娘站在宫殿的最高处,看着远方那片灰色的天空。
风吹过卷起黑色的沙尘,她眯起眼。
目光穿过风沙,看向远方。
那个方向是结界,苏浩就在那里。
“苏浩,你不会有机会再骗我了。”她的声音妩媚,却带着一股杀意。
“明天破城之日,就是你的死期。”
她转过身,走回大殿。
明天就要发起进攻了,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三大种族的大军正在集结,附属的小族还需要动员,结界节点还需要加强攻击。
她不能把时间浪费在愤怒上。
必须集中精力,准备即将到来的大战。
三天,她只有三天的时间。
在这三天里,打破结界,让圈外的大军冲进去。
黑狐娘娘坐在高座上闭着眼,手指轻轻敲着扶手,节奏缓慢而沉重。
她的心里在飞快的转动。
苏浩在准备,她也在准备。
这是一场赌局,赌注是整个圈内,她不能输。
她的唇角扬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苏浩,你等着。”
“明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
……
一夜过去,结界已经被削弱到了极点,进入了三天的虚弱期。
灰色的天空下,大地在颤抖。
最先感受到震动的,是在结界外的斥候。
那些沉重的,密密麻麻的,像鼓点一样的脚步声。
从远方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斥候抬起头,看向远方。
地平线上,一道黑色的线正在缓缓推进。
成千上万的圈外生物,犹如潮水一般疯狂涌来。
“敌袭!”斥候的喊声,撕破了黎明的寂静。
天门关的城墙上,号角声此起彼伏。
士兵们从帐篷里冲出来,早已穿戴整齐。
他们的脸上表情各异。
有紧张,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决绝。
因为他们知道,身后是他们的家园,是他们必须守护的一切。
苏浩站在城墙上,目光如炬。
他的桃木剑挂在腰间,发出示警性的震动,很明显也感受到了危险。
红红站在他身边,橘色长发在风中飘荡,一袭红色战袍猎猎作响。
容容站在他们身后,微眯着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开。
“来了。”苏浩轻声说了一句。
黑色的潮水越来越近。
那些圈外生物的模样,在灰色的天光下渐渐清晰。
有的像放大了无数倍的蜥蜴,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
四肢粗壮,尾巴拖在地上,扫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有的像巨大的蝙蝠,翼展超过一丈,翅膀上没有羽毛。
只有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膜,膜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血管。
有的像放大了的蝎子,尾钩高高翘起,钩尖上泛着幽幽的蓝光。
跑在最前面的,是一群像鬣狗一样的生物。
体型比牛还大,嘴里长满利齿,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滴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放箭!”王权霸业的声音在城墙上炸开。
数万支箭矢从城墙上飞出去,像一片乌云,遮住了灰色的天空。
箭矢落在那些圈外生物身上。
有的被鳞甲弹开,有的扎进皮肉,溅起一团团黑色的血雾。
那些中了箭的生物速度不减,继续往前冲,嘴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床弩!”石宽的声音从西边传来。
数千根粗大的弩箭呼啸而出,带着刺耳的破空声。
弩箭的箭头特制,刻着符文,灌注了灵力。
它们穿透了那些蜥蜴状生物的鳞甲,把它们钉在地上。
那些生物挣扎着,嘶吼着。
尾巴在地上乱扫,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投石器!”欢都擎天的声音从南边传来。
数百块巨石从天而降,砸在圈外生物群中,炸开一朵朵巨大的黑色血花。
巨石上刻着的符文在落地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把周围的生物炸得四分五裂。
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可是,那些生物太多了。
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它们不怕死,或者说它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死。
只知道往前冲,撕碎眼前的一切,吃掉眼前的一切。
第一波冲击,联军的防线扛住了。
但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