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舒遥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视线从张皓冠脸上移到赵总和丁宛菲脸上。
赵总又是一脸讪讪的笑意，“是的，皓少吐槽得没错，我们公司艺人的造型，一直被人诟病，被各娱乐大V吐槽为最拖后#腿的造型。”
穆舒遥又转头看看常若茹，之前稍稍做过些功课的常若茹，不好意思地对她微微点了点头。
张皓冠人狠话不多，直接拿出手机点开一张八卦贴。
“呐，这是八卦帖子帮我们公司艺人做的前后对比，你看看就知道我的心情了……”
穆舒遥接过手机，手指划动，很快，她的表情就从不可置信变成了目瞪口呆。
穆舒遥虽然暂时还没混进主流娱乐圈，但她还是知道，华国的娱乐公司，现时基本是三足鼎立，一家是纪家大少的心影娱乐，一家是冠锋娱乐，还有另一家是天空娱乐。
这三家公司，以纪大少的心影实力及背景最雄厚，艺人都是稳扎稳打的实力派，而冠锋则相对流量明星多一些，基本每个都是俊男美女，因而，即便之前的造型差得不堪入目，但确实有颜有脸就是能任性妄为。
穆舒遥只看了前面几个艺人的对比图，没好意思再继续看下去，因为，之前那些造型，确实堪比车祸现场。
张皓冠一脸了然笑意地接回她递过来的手机，笑道。
“怎么样，是不是惨不忍睹？”
穆舒遥笑了笑，没有给予任何评价。
菜很合时宜地送了进来，正经的话题就此中断，桌上众人开始聊起一些业内的八卦和动向，轻松的话题让大家很快就熟络了起来。
“遥遥，你拿奖那部戏我看过了，服装设计真的做得非常好。”
穆舒遥只当张皓冠这是在恭维她，“你可别告诉我，你是看了那部戏才让你的艺人集体团购我们遥想的服装的！”
张皓冠不说话，而是从刚上桌的那碟酱油鸡中夹了个鸡腿放到她的碗里。
穆舒遥看一眼霸道地占了一整只碗的鸡腿，颇为嫌弃地啧了一声。
“张老板，我最近减肥，戒肉戒油腻。”
张皓冠于是毫无芥蒂地把筷子伸过去，从她碗里把鸡腿夹了回去。
然后，顺着她意给她夹了些磨菇，可他嘴里，却是教训的口吻。
“明明瘦得皮包骨，还天天嚷着减肥，你又不靠身材吃饭，可看看你，比我们冠锋那些流量小花还要瘦一些。”
穆舒遥很是无语。
在那晚河堤吹风之胶，她和张皓冠已经很多年没见过面。
但救了他那会，他却是找了她好些次，那时的他，也像现在这样，总是以哥哥的姿态自居着，总是嫌弃她瘦小弱不禁风。
不过，他后来出了国，俩人一度中断了联系。
那天她因为穆泉诚的事找上他，还以为彼此会因为这么多年没见而生疏隔膜。
她甚至，想好了被拒绝的可能性。
然而，张皓冠接到她的电话，几乎是第一时间驱车到工作室接她。
明明分隔了那么多年没见面也没联系，无论是他还是她，都不是十年前那副年少的青涩模样。
但他还是像十年前那样，一见她，就用大手罩着她的头，狠狠地揉了几下，恶作剧般把她一头短发揉成鸡窝一般乱，然后凑近，用亮闪闪的眼睛瞅着她。
“不错，我们遥遥终于长成窈窕淑女了。”
就是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和熟悉的动作，一下子就仿佛把俩人的关系拉回到十年前。
那一晚，张皓冠载着穆舒遥驶到他俩以前常去的河堤边，谁都没问中间空白那十年对方都做了些什么，只是看着河上来回驶过的轮渡，说起十年前的种种。
穆舒遥没问他现在过得如何，而他，也同样什么都没问。
可人与人之间，就是这么奇怪，有些人，明明天天见着甚至表面看起来亲密无间，但心却如天地般相隔万里难以逾越。
可有些人，多年不见甚至彼此都变了模样，再见面，眼前站着的，却仿佛还是从前那个人。
当然，穆舒遥也知道，那只是自己的错觉。
毕竟，十年前的张皓冠，在她眼里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十年后的，却是赫赫有名的张家太子爷。
“那张老板要不要考虑签我到你们公司去当练习生？虽然年纪是大了点，但我很刻苦耐劳还很听话。”
穆舒遥笑着把自己的思绪从回忆中抽离出来，不等张皓冠回答，她便转向丁宛菲毛遂自荐道。
“丁总监，你来说说，像我这样的条件，能进圈赚点小钱吗？”
丁宛菲笑着看看她家大老板，“穆小姐这种，必须是重点培养对象，得由大老板亲自包装亲任经纪人才行。”
桌上几个都是人精，小半顿饭过去了，还看不出来穆舒遥于张皓冠而言是个特殊存在的话，那这二三十年就真的白活了。
张皓冠笑着点点头，显然，丁宛菲的话深得他心
“没错，你若真想在娱乐圈发展，我负责给你全程开路，包你大红大紫！”
穆舒遥笑着摇了摇头，“得了，你们就别埋汰我了，我还是安安分分画稿子挣点血汗钱吧。”
先不说她有没有成为大明星的潜质，单说她自己，压根不喜欢明星艺人那种看起来丰富多彩声色犬马但却毫无隐私可言的圈子和生活。
一顿饭就在大家的调侃和闲聊中愉快吃完，众人移步一旁的小客厅，张皓冠让经理送了精致的茶具和上等的好茶过来，丁宛菲充当茶艺师，娴熟地泡好第一道茶，送到各人面前。
穆舒遥再次把话题拉回正道上，不过，有了先前的经验，她也懒得跟张皓冠谈了，而是直接面向赵总。
“赵总，不如，把你们心目中的价格跟我们说说？我和若茹尽快拟好合作方案送去给你过目，然后再详谈？”
赵总为难地看看张皓冠又看看穆舒遥。
穆舒遥的视线亦随他转到张皓冠身上，“张老板，我们公事公办，以往冠锋怎么跟人合作，跟我们，也怎么来，行吗？”
张皓冠头痛地看着她，半晌，终是败下阵来。
“行，这事我不管，由赵总全权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