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桥原本的打算是买完了衣服后就在街上找个书店或者小茶馆什么的窝这么一个白天的，但在听到何美丽跟她说的杜小云身体应该不太好后，也没有在外面呆着的心情了。
想了想，车把一拐，去了霍黎那。
有些话，她能说的人，也就只有霍黎了。
霍黎因着昨天发生的事，今天没敢出去打工，就守在受了不小惊吓的三胞胎身边。
杜桥把车锁好，推开霍黎家破破烂烂的门，抬脚走进去。
正好迎上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的霍黎。
两人隔着霍黎怀里抱着的霍小小对视一眼，“来了。”
“嗯。”
霍黎转身，杜桥跟在他身后进了屋。
屋里霍小一和霍小二正坐在地上铺着的凉席上，头碰头翻一本色彩鲜艳的画册。
画册还是她去年送给三胞胎的生日礼物，快一年了，画册都快破得不成样了，不过两个小的还很珍惜。
因为只有这一本。
看见杜桥进来，霍小一仰头喊了声“桥桥姐”，霍小二跟着哥哥抬头，只朝杜桥傻傻地笑了笑，一笑就流了一下巴的口水。
霍小一很有哥哥风范的拿手背给他擦了擦。
杜桥蹲下身摸了摸两个小家伙脑袋，跟着盘腿也坐到那张破席子上。
对面，霍黎把霍小小放到她两个哥哥中间。
左额上的一道刀疤让本来俊秀斯文的长相多了几分凶悍气的少年静静看了杜桥片刻，“心情不好？”
杜桥没点头只轻嗯了一声。
两人沉默了一会，整个屋子里只剩霍小二和霍小小咿咿呀呀的声音。
霍黎把两个小的分开，“发生什么事了？”
“杜姨身体有些不好了，一直瞒着我，今天我去何姨那买衣服，从她那知道的。”
杜桥说完皱了皱眉低下头不想让霍黎看到自己这会的表情，手指忍不住抠了抠席子上的破洞，“去医院的话，钱不够，我猜杜姨也是因为这个才瞒着我。”
霍黎也说不出借钱帮伙伴的话。
一来，他自己压根也没什么钱，最大的财产估计也就是他跟三胞胎现在住着的这个小破院子了，但也值不了多少钱。
再加上还有三个孩子要养，他比杜桥还要捉襟见肘。
“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出去打工，”杜桥终于抬起头，对上霍黎看过来的眼睛，“反正我这学也上不了了，出去打工最起码要比留在面馆里头帮杜姨忙要赚得多点。我之前也看过网上一些招聘的信息，有些不看重学历工资也挺高的，我想去试试。”
“之前？”霍黎敏感地从杜桥这番话里听出来一个重点词，“你这是早就有出去打工的念头了？”
杜桥眼神飘忽了下，“我一直都想去外面看看，外面的世界跟咱们这里是不一样的，但又一直下定不了决心。但现在我觉得自己已经想好了，”说着，她眼里凝聚起来了一道光，“黎黎，我要出去，从句城走出去，不光是想要看看外面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我还要赚钱，赚很多很多钱，我不能看着杜姨死。我是她的命，她也是我的命。”
霍黎静静看了杜桥一会，“什么时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