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小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她梦到放学回家，爸爸在沙发上看报纸，妈妈一脸笑嘻嘻的来接过她书包，问她读书是不是很累。
她梦到，少年时期的厉封霆对她说：宝宝，我好爱你，你知道吗？
她梦到，死前的那一晚……
所有的一切，最后随着梦里的爆炸声，全部消散。
司小暖的意识渐渐回来，睁开眼看的第一眼是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钻入呼吸。
“厉先生，时小姐的命大，这么严重的车祸只是轻微脑震荡，不出意外，今天应该能醒过来了。”
“她还有两个月就要高考，会有影响吗？”
“一般来说，不会的。之后让她好好注意休息，多补充点营养。”
“好，阿天送医生出去。”
厉封霆等医生走后，走到床边，看到司小暖睁开了眼睛，拧着眉头终于松了些许，轻声道：“饿吗？我让阿天买点粥回来。”
司小暖伸出手，拉住厉封霆，本来想摇头，可脑袋似乎有点痛，只好开口道：“不用了，我不饿。”
“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厉封霆担忧道。
“就是头有点疼。”司小暖下意识委屈的噘着嘴，以前她就很爱跟厉封霆撒娇。
只是，很快司小暖迷糊的脑子想到沈念之的事情，脸色一变，语气冷然道：“厉先生，以后你不要这么关心我了，万一被你未婚妻误会……”
司小暖的话停在这里，后面的意思不言而喻。
“乖，你好好休息，不要多想。”厉封霆话音刚落，手机响了，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我先出去接个电话。”
“嗯。”司小暖应了一声。
厉封霆走出去，到走廊无人的尽头，才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是不可置信的年轻男声，“卧槽，二哥，你微博竟然公然宣布跟沈莲花取消婚约了？是不是被盗号了？”
“还有其他事吗？”厉封霆不耐烦道。
“诶诶诶，不许挂电话！我想八卦的采访一下，是什么原因导致我二哥突然毫不忌惮沈家这颗大树。”
“我找到小暖了，不想让她再等。”厉封霆没打算隐瞒司小暖这件事，尤其是自己这帮好哥们。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的像是没人了般。
数秒后，对面吞吐的问道：“二哥，你该不会说……说的是司小暖吧？”
好不容易把这三个字问出声，对面倒吸了一口冷气，生怕厉封霆会发火，毕竟京都圈子谁不知道司小暖三个字是万万不能在厉封霆面前提的。
上次一起聚会，不知道哪个新来的没长眼，在他二哥面前提司小暖和路立伟，他二哥当时一声没吭，第二天那男的家里的公司就垮了。
“嗯。”厉封霆应了，随即依旧不耐烦道：“她受伤了，我放心不下她一个人在房间，你要是没什么事，不要在打电话过来。”
电话那头的人觉得厉封霆是不是疯了，下意识脱口而出道：“二哥，我认识一个挺有名的精神科的医生，要不要给你介绍一下？”
“你这是在骂谁精神有问题？”厉封霆沉声道。
“不是不是，二哥，司小暖她……她已经……”挂了这两个字，他迟迟不敢说出口，直接跳过，紧接着说道：“二哥，你节哀啊，等你从江城回来，我带那个医生上你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