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费鸡师感慨道:“唉!就是这个味道,真是太好喝了”
薛环起身端起酒坛给大家一一满上酒。
“怎么了,老费,长生醉还没有喝够吗?”卢凌风不怀好意地说了一句。
当时老费被泡在长生醉这种红酒里差点死了,他曾经的梦想就是泡在酒缸里醉生梦死。
但真的泡到酒缸里了,可就不是那么有意思了。
果然费鸡师脸色一僵,指着卢凌风不满道:“你个小小的司法参军,怎么就喜欢揭人短呢!”
哈哈,众人都笑了起来,苏无名笑得声音最大。
费鸡师阴阳怪气道:“苏无名,你和卢凌风可都是做过大理寺少卿的人,现在一个正七品下,一个干脆没品,你们怎么好意思笑我老费!”
怼人这方面,费鸡师从来是占据主动权的。
“此言差矣,我大唐官员品阶再高,也无非是为天子做事,为大唐百姓谋福,小官怎么了,职责岂有变乎?”
苏无名这次说的很符合当下的时代背景。
现在的官员不可能会把民放在天子前面,他们先是为天子服务的,其次才是百姓。
你一个官员,天天说只是为了黎民百姓,那肯定是虚伪的。
黎民百姓是天子该考虑的,作为官员你的责任是帮助天子,不能喧宾夺主。
费鸡师张了张嘴刚想再怼回去。
樱桃起身笑道:“不管如何,今天都是喜事,周浩和两位姐姐,还送来了这么好的礼物,我们得好好敬他们一杯。”
“没错!”苏无名立刻附和道。
“来来来!”一说喝酒,老费也懒得怼人了。
一个时辰后,酒宴散去。
费鸡师自己喝醉了回去休息了。
四个女孩去房间里研究胭脂水粉了。
周浩则是在院子里跟苏无名和卢凌风喝茶。
“周浩,那个韦葭到底是怎么回事?俗话说,宁毁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人家都快要过门了,你都把他们拆散了?”卢凌风忍不住问了出来。
刚才在酒席上,韦葭跟喜君她们说起了她为什么进入太清宫修道的事情。
韦葭说的是周浩算到了她这段婚姻并非良缘,这才提醒她的。
但却没有说,她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相信。
苏无名也很想知道周浩为什么要做这件事,为什么突然会主动给一个士族贵女算姻缘。
周浩端起茶水轻抿了一口,淡淡道:“你们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
“真话就是他们的婚姻本就不是良缘,并不是商人和贵女结合天理不容,而是那个何弼是个伪善之人,我有一次修练元神出窍的时候,偶然间发现了他们兄弟之间的夜话,听到了他们密谋利用韦葭势力做生意的事情!”
苏无名疑惑道:“借助丈人的势力倒也没什么啊?”
卢凌风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到现在他就像个倒插门似的还住在喜君家里呢,这不就是借了老丈人的势吗?
在上个世界卢凌风和喜君已经成亲。
但在这个重置的世界,他们还没有拜堂呢。
他们这些人现在都是寄居在裴家的寄居郎。
周浩摇摇头:“借助夫人家的势力也本是无可厚非的,但他口中对韦葭极尽侮辱,从他的语气里可以看出何弼打心眼里不喜欢韦葭,如此之人怎么能算良缘!”
“于是我心血来潮起了一卦,结果发现他们结合之后,韦葭会受尽凌辱,而韦韬为了给妹妹报仇,竟然变成了杀人凶手,杀死多条人命,而最后会被狄公弟子们绳之于法!”
说到这里周浩看向了两人:“你们说,我是不是该拆散他们?”
两人就像是见鬼似的望着周浩。
这怎么听着都像是编的啊,但周浩的占卜能力是已经得到验证的。
最近的一次,周浩很早就算出列那的老巢在终南山。
而苏无名被抓之后,周浩立刻就算出了苏无名在皇家别院,让他们少走了不少冤枉路。
这些事情,他们不得不信。
就是因为相信周浩的能力才觉得震惊,突然有个人能看透你的未来,任谁都觉得不舒服。
不是人人都想知道自己未来怎么样的。
因为这是一个悖论,你知道了未来就会刻意改变不好的地方。
当你活到那天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未来已经改变了。
在你对自己的成功沾沾自喜的时候,突然想起,也许那个算命的本就是忽悠人的。
现在的时间才是他的既定命运,所以还是无法分辨真伪。
这还是好的,还有一种就是当你知道了结局却无力改变的时候,那才是最绝望的时候。
所以干脆不要想这些,活在当下才是最好的。
“不对!我是雍州府司法参军,那韦韬是长安县尉,真要是犯案,也得是长安县负责案子。”
卢凌风突然想到了司法管辖权的问题。
长安县虽然是雍州府下面的一个县,但真要发生了凶杀案,肯定是要本县管理的。
长安县主动上报,申请雍州管,司法参军才会处理。
周浩笑道:“你们会撞到案子的,到时候以你的性格,你认为自己会放过吗?”
卢凌风不置可否,他还真的不能不管。
这时候苏无名突然向两人使了个眼色,然后改变了话题。
他微笑着对卢凌风道:“对了,卢凌风,杜铭这个小肚鸡肠的不给我发俸禄,你手里专门拨给暗探的钱有不少吧?“
卢凌风自顾自地喝茶,也不搭话,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苏无名讪讪道:“那个,我这个博士品阶虽不高,但那可是公主定的,天子也点了头的,怎么着也得视同正七品吧?”
卢凌风脸色一沉,他才是正七品呢,这也是托了是上州的福,中州下州的司法参军只有从七品以下。
苏无名丝毫不知自己已经得罪了卢凌风,继续滔滔不绝地说:“你雍州府的那个暗探总监,我也干了,你得给我两份月俸吧?”
卢凌风冷笑道:“呵呵,你想得美!”
苏无名苦着脸道:“一份也行,数目可不能少啊,说说,能给多少?”
“一个月,一千五百钱吧!”
“这么少!”苏无名大声道,显然对这份工资很不满意。
如果真的是正七品的话的确是少了,卢凌风的月俸应该是四千钱。
但苏无名的正七品只是他一厢情愿而已,真要定品,最多八品而已。
不过就算是八品,这一千五的月俸也有点少了。
卢凌风不满的白了他一眼:“爱要不要!”
苏无名赶紧讨好道:“再商量一下,你多少再给我加点啊!”
说到这里他望向周浩苦笑道:“周浩,你帮我说说情啊,我这钱不够花啊!我还有一大家子人要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