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是不是闯祸了?”
初七不知如何定性心里的不舒服,以为是失言惹祸带来的负罪感,小声问十五。十五还没想好措辞,胡二伯下场了。
“哦,那初一、十五、初七、初十的人品也堪忧啊。”
“胡说!孩子们好着呢。十五的稳重、初一可靠、初七聪明又勤快、初十心细,哪个人品堪忧了?”
护犊子属性爆发,李氏盘腿一坐,就要跟胡二伯掰扯。
初七忽然就身心舒畅了。嘿嘿,他的优点比他们还多一个~~
初一低着头,指尖微颤;初十拳头紧握,眼眶泛红;十五勾起了嘴角。
“他们四个黑话说得比你儿子溜多了,都是落草为寇的好苗子。”
不轻不重的一句话,顿时堵了话头,李氏顿时尴尬得都不敢看十五他们几个了。
“我也说得挺好的。”
明宣礼不合时宜的插嘴,被沈婉儿和明大爷一人给了一巴掌。
李氏更尴尬了。啧,一着急,好像误伤了一大片啊。
“我是怕小五年纪小没定性,走了歪路。”
这才是李氏最担心的问题,十几岁的孩子最难管教,身高追着大人长,心智却还不够成熟。听几句挑拨蛊惑就有可能走错路,偏偏还觉得自己是个能做主的大人了,不愿多听管教。
哪怕兴旺发达和山青兄弟几个都是好样的,李氏依旧不敢松懈。
“那就更不用担心了。长歪的都是从根上烂的,一坏一窝。咱家前头五个都没歪,小五也不用管太狠。”
胡二伯讲事实摆例子的忽悠,明大爷莫名觉得心口中刀,换了个坐姿,背对胡二伯,不想看他。
“当然,万一孩子就是想不开走歪了,也别怪做父母兄弟的心狠。对吧,小五?”
一颗枣一个巴掌,该敲打的胡二伯也没落下。圣贤书还能教出贪官污吏呢,可见学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做人能不能守得住底线!
小五点头如捣蒜,连连保证他绝对清楚底线是什么,且定然守得住!
明宣礼忽然歪了歪身子,凑近了明放。明放顿时坐得笔直,紧张到手心冒汗,准备好接受敲打。
“我们小放就守得很好。”
明放错愕回首,正巧看到明宣礼来不及收起的不自然,还是不敢相信被夸奖了。
四年了,他都以为自己只配挨骂。眼眶有点热,鼻子有点酸,喉咙有点堵。
“小哥,吃糖。”
明珠一颗芝麻糖就塞给了明放,小胖手连着塞了三四块,才作罢。
爹爹太不省心,都把小哥吓哭了,还好芝麻糖塞得快,把眼泪堵回去了。明珠拍拍小手,哎呀,我可真是个贴心的好闺女呀。
“初七,接着说。”
明大爷催着初七继续,看在李氏是教孩子的份上,就不计较了。
“精彩的来了。”
文小点蜻蜓点水的放了点预告,瞬间拔高了众人的期待值,初七更是被王氏和李氏拽到屋子中间,让他坐着好好说。
有明大爷压着,故事终于顺利讲完了。紧接着就是答疑讨论的时刻。
“苍了个天呀,就这吓人玩意儿小五还说等守岁的时候点呢。”
李氏无情吐槽。
“把自己吓得躲被窝里都不敢出来。”
小四招呼大家吃饭,正好听到这一段儿,反手就把弟弟给卖了。
“四哥!”
小五的脸色比昨晚的灯笼还精彩。然而花千儿和文小点只关心那七彩蜡烛还有没有,然后剩下的二十多根存货都让这俩人给端了。
“先说好啊,点着了冒啥色儿我也不知道,只能保证它没毒。”
然后,这天晚上,小鲤和明珠起夜被文小点房间那诡异的幽蓝给吓哭了,最后抱着张莲睡了一晚。理由是,张莲的房间离文小点最远。
当然,众人好奇的不止这一点。
文小点:“我药粉还没用呢,那秃子就自己秃噜下去了。”
老田:“我看过了,纯是吓的。”
胡旺默默咽了咽唾沫,媳妇儿那癫狂的表情可太吓人了。
花千儿眼巴巴的问:“银子,你那衣裳咋回事儿?还会发光?”
银子有点不好意思:“都说红衣女鬼吓人,我就在嫁衣上洒了层萤石粉。就上次七嫂定做点翠冠用剩下的不多,抹到裙摆的时候不够用了。”
也恰好不够了,不然效果可能都没这么好。
张莲好奇的是另一件事:“你是咋让脑瓜子跟胳膊腿儿不在一处的?”
银子微微一笑:“因为,穿嫁衣的是九妮儿呀。”
王九妮儿,是胡旺做的木偶人之一,专门做给银子和张莲做衣裳打样用的。所以,人偶环肥燕瘦各种体型都有,一共做了七个。为了方便穿脱衣裳,人偶的四肢和脑袋都能拆卸。
文小点偶尔帮着拆卸,作怪说这人偶承受太多,必须予以尊重,至少该拥有自己的名字。小鲤说,田爷爷的经络人偶都有名字,叫田得福、田得禄呢。
然后,人偶都有了名字,乔迁宴送的那尊小人偶,如今叫田小宝了。
昨晚恰好王九妮儿在银子屋里,穿上嫁衣拆开,喊黑衣侍卫帮忙举着乱晃,这才有了那个效果。隔壁那五只凭空出现的手,也是找的黑衣侍卫帮忙。
“嫂子,昨儿一饼咋那么配合呀?”
小五眸光闪闪的问,若能掌握此等秘法,以后就不怕一饼使坏了。
“哦,他小孩子梦游,误打误撞而已。”
张莲哭笑不得,得亏关门早不然准得露馅儿。牛老二那大砍刀挥过来的时候,真把她吓坏了。
“今年得给咱小鲤包个大红包,门上那机关可太好用了,刀都砍不坏!”
张莲大手一挥,给小鲤记了头功一件。小五无情拆台。
“那是南风哥用瓷珠把刀给打断了。”
“那给南风也包个大红包。”
李氏顺势添了码子,追求公平的李氏当然不会厚此薄彼。昨晚帮忙的,甭管是初一十五他们还是顾家兄弟,包括黑衣侍卫都有份,人手一个大红包。
明大爷跟风,也许了赏,钱让明宣礼出。明宣礼才不会干吃这个闷亏,这次清缴乌羽寨,查抄的所有财物都归他自己,不给小九分。
“子佼,我好像错过了一大笔赏钱。”
袁铮骋苦着脸朝卓子佼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