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韩云竹、田雨萱都偷偷的看着林绍文的脸色,至于安岚,她低着头,不停地抹着眼泪。
“不是,你干什么呀?”
林绍文颇为蛋疼道,“你是林妹妹是怎么?怎么哭哭啼啼的。”
“去你的。”
安岚推了他一下,抹着眼泪道,“是我没有教好林灵,所以他才变成这样的……”
“说的对,那怎么办呢?我们弄两根绳子,一起上吊好了。”林绍文撇嘴道。
“两根绳子?”
安岚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对啊,你是他妈,我是爸……你说你没教好他,这不是也逼着我一起去死吗?”林绍文惆怅道。
扑哧!
韩云竹和田雨萱都笑了起来。
“别闹。”
安岚白了他一眼后,苦笑道,“绍文,他……他是不是没有医德?”
“不是。”
林绍文摇头道,“他是有医德,但是不多……”
“那不是一回事吗?”
安岚又红了眼眶。
她知道,林绍文是最讨厌没有医德的人。
如果他真生气了,那林灵这辈子算是毁了。
“不一样。”
林绍文靠在了椅子上,“我说了,他以为悬壶医馆是挣钱的地方……所以他才会只给人家开药方,然后指点人家去看病。”
“不能说他单纯没有医德,只是脑子一下没转过弯来吧,对于孩子,我们还是要有点包容,最少,他没把人治死不是?”
“他要把人治死了,我就把他赶出来林家。”安岚怒声道。
“哎呀,别激动。”
林绍文无奈道,“现在人家要下乡义诊了,你还在这和我腻歪……你不去给他们收拾东西,安排护卫啊?”
“你指望谁?林悦、林思还是林穆?他们几个胆大包天,要是林灵说自己不要护卫,带把枪就成,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哎呀。”
安岚尖叫一声,飞快的朝着门外跑去。
“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啊。”
林绍文感叹了一声后,站了起来。
“去哪?”韩云竹急忙道。
“去看看病人。”
林绍文摇头道,“林灵干出了这种事,我总得去看看吧,不然出了事怎么办?”
“我……我能去吗?”田雨萱小声道。
“唔?”
林绍文和韩云竹都颇为诧异的看着她。
“我……我也是医生,你不是去给病人看病吗?我也想多学点东西。”田雨萱羞涩道。
“说的是。”
林绍文含笑点点头,“那一起去吧。”
“欸。”
田雨萱立刻上前挽住了他的手,朝着门外走去。
韩云竹看着两人的背影,不由抿了抿嘴。
她第一次羡慕别人,如果她当初读的是医科,那该多好啊。
……
一间颇有年头的四合院前。
田雨萱上前叩门。
咚咚咚!
“谁呀?”
门内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喊声。
“我找一下……张沁阳。”田雨萱轻声道。
“来了。”
大门打开。
张银儿看到站在门口的林绍文,不由捂着嘴后退了两步。
“不好意思,我来给病人做个回访。”林绍文满脸歉意道。
“没事没事……你……你赶紧进来吧。”
张银儿满脸绯红,想伸手去拉他。
“咳咳咳。”
田雨萱咳嗽了两声。
“哦……姐姐,你也进来吧。”
张银儿好似才看到她一眼,急忙发出了邀请。
……
田雨萱人都麻了,刚才敲门的可是她呀。
这么一个大活人在这里,对方居然视而不见。
“叨扰了。”
林绍文道了句谢后,走了进去。
四合院和他当年来的时候没什么不一样,如果一定要说不同的话,那不少屋子都翻新过,毕竟也有这么多年了不是。
“爸……林也来了。”
张银儿大喊了一声。
“呀,小林爷。”
张沁阳从堂屋跑了出来,满脸堆笑道,“您这次来是……有事吗?”
“有点事。”
林绍文递了根烟给他,“这不是我们悬壶医馆给病人造成了困扰嘛,我叔出差了……所以我过来看一下病人。”
“当然,我也知道赔偿的那点钱完全没办法抵偿病人的痛苦,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你们家里所有人都看一次病。”
“所有人?”
张沁阳瞪大了眼睛,张银儿也是满脸不可思议。
他们上次去了悬壶医馆,就知道悬壶医馆给人看病多贵了,他们哪怕把所有家当都卖了,也给不起诊费。
“对,所有人。”
林绍文微微躬身道,“这算是补偿,也算是我们的道歉……”
“没事没事。”
张沁阳急忙摆手,“小林爷……要不,我先带你去看病人,然后让银儿去把我家里人都喊回来?”
这可不是客气的时候啊。
一句客气,那损失几乎是无可估量的。
“好。”
林绍文含笑点点头,“麻烦张小姐带路……”
“欸。”
张银儿应了一声后,带着他朝着后院走去。
田雨萱上前挽住了林绍文的手,让对方不由眼皮一跳。
……
后院。
张三婶躺在床上,后背的背痈已经结痂了,但此时她依旧处于昏迷状态。
林绍文伸手给她叩脉,张银儿则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
“怎么?我脸上有花?”
“啊?”
张银儿如梦初醒,可看到对方那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后,立刻把头低了下去,“不是,我……我也是医科大的毕业生,但是我好像没有听说过你。”
“哦,我在外地读的医科。”
林绍文轻描淡写道,“你既然也是医学生……要不,你和我说说你三姑婆的情况怎么样?”
“她现在气息平稳,脓毒几乎都拔了出来了,如果注意点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张银儿正色道。
“不对啊,妹子。”
林绍文摇头道,“几乎、应该……这可不能出现在医生的口语当中,治好了就是治好了,有问题就是有问题,打马虎眼可不对。”
“我……”
张银儿犹豫了一下,低着头道,“其实她的脓毒,是我拔的。”
“啊?”
林绍文猛然一惊,“你会《阎罗十三针》?”
“会,但是我只会一针。”
张银儿苦笑道,“李峰教授的研究生非常难报,我学的这一针……还是上次他来我们学校做示范的时候,我偷学的。”
“什么?”
林绍文站了起来,“你偷学……就学会了《阎罗十三针》?”
“这……对不起。”
张银儿深深的鞠了一躬。
田雨萱都傻了。
她是金妍儿和林悦等人亲自教导的,可现在就回用三针,这都是极限了,对方看都能看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