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海。
林绍文等人赶到的时候,不由愣住了。
张婉面色憔悴,身着一袭黑色长裙,手里还拿着一个骨灰坛。
秦京茹、秦淮茹、于海棠、于莉……院子里和张婉交情不错的娘们,几乎都来了,她们也都身着黑色系的套装或者裙子,静静的站在那里。
“不是,怎么着?打算把骨灰撒到后海啊?”
林绍文走了过去。
“哎,他是夭折的。”
张婉红着眼眶道,“他……他还这么小。”
她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别哭了。”
林绍文轻声道,“要不……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去哪?”
张婉抬起头看着他。
“抱着你的孩子,跟我走。”
林绍文说完以后,看向了秦京茹等人,“没什么事……都散了吧。”
“我也去。”
秦淮茹罕见的站了出来。
“不是,你知道我要去哪吗?你就要跟着去。”林绍文笑骂道。
“我知道,你去找那个周道士对不对?”秦淮茹正色道。
“唔?你怎么知道的?”林绍文吃惊道。
“我怎么不知道?”
秦淮茹嗔怪道,“当初悦悦出了那种事……就是你找的周道士,后来悦悦跟我说,她做了个梦。”
“哦,梦到什么了?”
秦京茹等人皆是凑了过来。
“她说,她梦到两个孩子和她道别,然后还说……孩子说,他们会再来的,让悦悦不要太难过了。”秦淮茹小声道。
“嘶。”
众人皆是脑袋后仰。
“不是,真的假的?”
林绍文有些牙疼。
他哪怕是见过易中海等人,但那也是在梦中,至于他相不相信鬼神之说,他还是有些不太信。
毕竟做梦这种事,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是可以解释得通的。
“林绍文,我……我能再见见俊林吗?”张婉哽咽道。
“不知道,跟我走吧。”
林绍文摇了摇头,转身上了车。
秦淮茹坐上了副驾驶,秦京茹不知道想到什么,跟着杨妙意和张婉上了后座。
一路上。
张婉死死的抱着张俊林的骨灰坛,不时擦一下眼角。
秦京茹和杨妙意都没有出声安慰她。
毕竟出了这种事,任何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
一个多小时后。
白云观。
“林部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周云鹤穿着崭新的道袍,站在了门口。
那个小道童也换上了新衣服,跟在了自己师傅后面。
“每次都是这两句,听腻了。”
林绍文白了他一眼后,径直朝着道观内走去。
张婉抱着骨灰坛,刚想赶紧去,却被小道童给拦住了。
“施主,给我吧,你抱他进三清大殿,不合适。”
“唔?”
张婉皱眉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施主,千万别误会。”
周云鹤把小道童推到了一边后,正色道,“你来的来意,我知道……但是你的孩子,最好不要进三清大殿,你放心,我和林部长相交莫逆,我会帮你的。”
“张婉,听道长的。”
秦淮茹安慰道,“林绍文不会害你的……”
“嗯。”
张婉应了一声后,小心翼翼的把骨灰坛递给了小道童。
她是非常信任林绍文的,不然也不会出了事,第一时间找到他。
“拿去供奉好,小心点。”周云鹤轻声道。
“是,师傅。”
小道童应了一声后,抱着骨灰坛就去了偏殿。
大殿内。
众人分宾主坐定。
“林部长,想要我做什么?”周云鹤正色道。
“算算,她还会有孩子吗?”
林绍文递了根烟给他。
“唔?”
周云鹤看了张婉一眼,随即摇头道,“没有了,她命中只有一子……”
“呜……”
张婉立刻伏案大哭。
“哦,你的意思是……张俊林不该是她的儿子?”林绍文皱眉道。
“对。”
周云鹤摇头道,“她只有一个儿子,哪怕是强行再要一个……也不会长久的。”
“那……有没有办法,让她和自己的孩子见一面?”林绍文苦笑道。
“啊?什么?”
周云鹤顿时瞪大了眼睛,“林部长,我这是道馆……不是阎王殿,我要有这本事,我还在这里?”
“欸,不对啊。”
秦淮茹嗔怪道,“当初我闺女和我说,她梦到过她的孩子……”
“欸,夫人,我们长在红旗下,生在春风里,要相信科学才是。”
周云鹤说完以后,挥了挥手。
小道童立刻递过来了一杯茶。
林绍文刚想伸手,却被周云鹤给拍开了。
“张施主,你远道而来……喝杯茶吧。”
“啊?”
张婉愣了一下,侧头看向林绍文。
“喝吧。”
林绍文摇了摇头,“他不会害你的。”
“好。”
张婉擦了擦眼泪,把那杯茶一饮而尽。
可喝完以后,她目光立刻变得呆滞,十秒钟不到,她就趴在了桌子上。
“这……”
秦淮茹等人顿时皱起了眉头。
“她累了,让她休息一下。”
周云鹤笑了笑后,目光挪动,最后看向了秦京茹,“林夫人……有什么想问的?”
“嗯?你怎么知道我想问你?”秦京茹吃惊道。
“哈哈哈。”
周云鹤顿时笑了起来,“令郎现在可谓是威震华夏……斩敌无数,活捉敌首,这样的丰功伟绩,哪怕是我这个方外之人,也略有耳闻啊。”
“别他妈拽文。”林绍文斜眼道。
“咳咳咳。”
周云鹤咳嗽了两声,“林夫人,你是不是想问……你家孩子征战沙场,斩敌无数,会不会对他们有影响。”
“对。”
秦京茹点头道,“我家小子我不担心,但是我家大姑娘……一个女孩子家家,战场杀敌,对她的姻缘有没有影响?”
“唔?”
林绍文和秦淮茹以及杨妙意都颇为吃惊的看着她。
“有。”
周云鹤吐出了一个字,让众人脸色大变。
“你说什么?”林绍文沉声道。
“林部长,莫要心急。”
周云鹤轻笑道,“林大小姐和常人不同,她两次征战沙场,却依旧能全身而退……这说明她气运相当的旺盛。”
“而且每上一次战场,她的气运就旺盛几分,这样的人,神鬼莫近,根本就不需要担心。”
“那你说对她有影响?”
秦京茹秀眉紧蹙。
“阴盛阳衰,乃为天理……但是,阳盛阴衰,同样也是天理。”
周云鹤叹气道,“她这样的女人,要么嫁给像令夫这样的男人,要么就找个不是那么强势的男人,这样婚姻才能长久。”
“令爱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如果找一个有好胜心却没什么本事的,那离婚是必然的结局。”
……
众人闻言,皆是陷入了沉思。
毕汾出身世家大族,性格肯定不会软弱,哪怕有父母压着,他嘴上说的谦卑,但是心里估计还是对林悦会有怨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