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的神将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找死。布阵。”
三个神将同时动了。它们身形闪动，形成一个三角形，将韩铮围在中间。长戟、双刀、巨斧同时亮起血红色的光芒，三股创世神境初期的气息交织，形成一片无形的力场，将虚空封锁。
韩铮感觉到了。周围的空间在凝固，时间在变慢。这是暗墟族的“封天锁地大阵”，三个创世神境初期的神将联手施展，可以封锁一方虚空，让被困者无法逃遁。
他没有退。握紧右拳，白金色的光膜在拳锋上浮现。
中间的神将率先出手。长戟刺出，速度快到极致。戟尖撕裂虚空，一道血红色的能量光束朝韩铮射来。光束所过之处，空气被点燃，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韩铮侧身，光束擦着他的肩膀掠过，灼烧出一道焦黑的痕迹。他没有低头看伤口，反手一拳轰向左侧的神将。
左侧神将双刀交叉格挡。拳劲与双刀碰撞，嘭——！！！双刀震颤，神将倒退了三步。它的虎口崩裂，黑色的血液从手套缝隙中渗出。它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力量很强。”
右侧神将的巨斧劈下，斧刃撕裂虚空，发出刺耳的尖啸。韩铮没有硬接，身形一闪，出现在巨斧的侧面。他一脚踢在斧背上，巨斧偏移，劈在地上。地面炸裂，碎石四溅。
长戟再次刺来。这一次，戟尖上凝聚出一团血红色的光球，光球高速旋转，发出尖锐的嗡鸣声。韩铮没有躲。他抬起左手，一把抓住了戟刃。
嗤——！！！
掌心传来灼烧的剧痛，皮肤被烧焦，冒出青烟。但他的手纹丝不动。神将抽戟，抽不动。韩铮用力一拧，长戟的戟刃断裂。他将断戟扔在地上，一掌拍在神将的胸口。
战甲凹陷，胸骨碎裂，神将倒飞而出，砸在虚空中，翻滚了数十圈才稳住。它的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眼中满是恐惧。
“徒手断本座的长戟？你的肉身——”
话没说完。韩铮已经出现在它面前，一拳轰在它的头颅上。头颅炸裂，黑色的血液和碎裂的骨骼四溅。无头的尸体坠落，砸在虚空中，溅起一片尘埃。
一个，死了。
剩下的两个神将脸色大变。左侧神将转身就跑，速度快到极致。韩铮没有追，抬手，虚空中浮现出一只白金色的能量大手，抓住它的脚踝，将它拖了回来。
“放开我！”神将挣扎，双腿乱蹬，双刀疯狂劈砍能量大手。刀刃砍在大手上，溅起火花，但大手纹丝不动。
韩铮走到它面前。“暗墟族的老巢在哪？”
神将咬牙。“我不会告诉你的。你杀了我也没用。邪神大人会复活我。”
韩铮看着他。“邪神还在沉睡。等他醒来，你已经死了很久了。”
神将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韩铮五指收拢，咔嚓——脚踝碎裂。神将惨叫。韩铮又问了一次。“在哪？”
“在……在混沌源境的最深处……邪神神殿……”神将的声音因痛苦而扭曲，“但那里有十二个创世神境初期的神将守护……邪神大人是创世神境中期……你去了也是送死……”
韩铮松开手。神将瘫在虚空中，大口喘息。韩铮转身，朝最后一个神将逃走的方向看去。那个神将已经跑出了很远，只剩下一个血红色的光点。
他没有追。一拳轰出，拳劲化作一道白金色的光柱，跨越虚空，精准地轰在那个光点上。光点炸裂，消失在虚空中。
三个神将，两死一逃。
韩铮收回拳头，低头看着自己左手的掌心。掌心焦黑一片，皮肉翻卷，能看到里面的骨头。那是抓住戟刃时留下的伤。黑色的血液从伤口渗出，带着暗墟族特有的腐蚀性，在滋滋地灼烧周围的皮肉。
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丹药，捏碎，洒在伤口上。白色的粉末落在焦黑的皮肤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青烟冒起。剧痛从掌心传来，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松开。
丹药粉末在伤口上凝结成一层薄膜，将暗墟族的腐蚀之力隔绝。伤口在缓慢愈合，新生的血肉从边缘向中心生长，痒得钻心。
韩铮将手上的粉末吹掉，转身朝冰原的方向飞去。
身后，那两具神将的尸体还漂浮在虚空中。黑色的血液在失重状态下凝成一颗颗细小的珠子，在血红色光芒中反射着诡异的光泽。碎裂的长戟、双刀、巨斧散落一地，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一战的激烈。
飞了一天一夜。
冰原在视野中越来越大。能量护盾上的裂纹比他离开时更多了，护盾的光芒更加暗淡。冰原上聚集了更多的人——比离开时多了不少，大约五千。从各地逃来的幸存者，有金凤殿的，有天狼宫的，有玄冰谷的，还有散修。
他们看到韩铮，先是一阵骚动，然后爆发出欢呼声。
“他回来了！”
“暗墟裂缝那边——他一个人去了暗墟裂缝！”
“你们看他的衣服！都是血！不是他的，是暗墟族的！”
金凤从人群中走出，迎上前。他的左臂还吊着绷带，但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他看着韩铮，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阁下，暗墟裂缝那边——”
“灭了。”
金凤的瞳孔收缩。“两万大军？”
“灭了。”
“五个魔将？”
“灭了。”
金凤深吸一口气，声音在颤抖。“阁下一个人？”
韩铮没有回答。他抬起左手，露出掌心那道正在愈合的伤口。“还有三个创世神境初期的神将。杀了两个，跑了一个。”
周围一片死寂。
创世神境初期。那是传说中的境界。混沌源境无数纪元来，从未有人达到过。而这个人，一个人杀了两个，重伤一个。
金凤的嘴唇哆嗦。“阁下……阁下到底是什么人？”
韩铮看着他。“下界来的。”
金凤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深深鞠躬。“阁下救了混沌源境。本座代表所有幸存者，感谢阁下的救命之恩。”
他身后的五千修士同时鞠躬。动作整齐划一，衣袍摩擦的沙沙声在冰原上回荡。
韩铮没有看他们。“邪神还没死。他的神殿在混沌源境的最深处。有十二个创世神境初期的神将守护。邪神本身是创世神境中期。”
金凤的脸色变了。“十二个创世神境初期？一个中期？阁下虽然战力超群，但——”
“我知道。”韩铮打断他，“所以我需要时间。需要突破创世神境中期。”
金凤沉默了片刻。“混沌源境已经没有资源能让阁下突破了。所有的资源都被暗墟族掠夺了。”
韩铮从储物戒指中取出暗墟神将的晶核。两枚，拳头大小，内部有血红色的火焰在跳动，散发着创世神境初期的能量波动。他将一枚晶核扔给金凤。“这个够你突破半步创世神境。剩下的，你自己分配。”
金凤接住晶核，双手在颤抖。“阁下，这——”
“我只需要一枚。”
韩铮收起另一枚晶核，转身朝冰原深处走去。金凤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说话。
冰原深处，一座冰崖下方，韩铮盘膝而坐。
他将暗墟神将的晶核放在身前。晶核内部的火焰在跳动，散发着血红色的光芒，将周围的冰壁映成了暗红色。冰层下的金色光芒被压制，暗淡了许多。
韩铮闭上眼，开始炼化。
晶核中的力量涌入体内，带着暗墟族特有的腐蚀性。丹田中的白金色火焰炸开，将那股腐蚀之力焚烧殆尽，只留下纯净的能量。能量在经脉中奔涌，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修为在攀升。创世神境初期的瓶颈出现了微弱的松动。
一天，两天，三天。
第七天，晶核碎裂，粉末从指缝中飘落。韩铮睁开眼，眼中白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修为从创世神境初期攀升到创世神境初期巅峰。瓶颈还在，但更松了。距离中期，只差一次契机。
他站起身，走出冰崖。
外面的冰原上，金凤正在组织人手修复护盾。他看到韩铮出来，迎上前。“阁下，那个逃跑的神将——”
“怎么了？”
“它带了更多的援军。”金凤的声音沉重，“昨天，斥候传来消息。暗墟族从邪神神殿派出了五个神将，都是创世神境初期。它们正在暗墟裂缝集结，准备反攻。”
韩铮看着他。“五个？”
“五个。加上之前逃走的那个，一共六个。”金凤深吸一口气，“阁下，我们——”
“它们在暗墟裂缝？”
“是。”
韩铮转身，朝北方飞去。
“阁下！”金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一个人去？”
韩铮没有回头。“杀完就回来。”
韩铮飞到暗墟裂缝时，裂缝比他上次离开时大了一倍。
边缘的岩壁上，血红色的能量纹路密密麻麻，像爬满伤口的蛆虫在蠕动。每一次跳动都有“嗡——嗡——”的低频声波扩散，震得人牙根发酸。裂缝深处涌出的血色光芒将整片虚空染成了暗红色，温度比正常高了至少五十度，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和腐臭混合的怪味，吸入肺腑像吞了一口铁锈水。
裂缝前方的虚空中，六个身影悬浮。
它们排成一条弧线，将裂缝入口挡得严严实实。中间那个手持一柄暗金长刀，刀身比人还高，刀背上有一排倒刺，每一根倒刺都在微微震颤。左边两个，一个握着重盾，盾面上有血红色的纹路在流动；另一个双手各持一柄短矛，矛尖泛着幽蓝的光。右边三个，一个背着巨弓，弓弦是用某种凶兽的筋搓成的，粗如拇指；另外两个都是剑修，长剑窄而长，剑身漆黑。
六个创世神境初期的暗墟神将。
中间那个持刀的神将往前飞了十丈，刀尖指向韩铮。“就是你？杀了本座三个同僚，灭了本座两万大军？”
韩铮停在它们前方二百丈处，目光扫过这六个人。“六个，比上次多。”
持刀神将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上次是上次。本座六个联手，你一个初期巅峰，能撑多久？”他话音未落，身边五个神将同时动了——不是冲过来，而是散开，形成一个更大的包围圈，将韩铮困在中央。
“封天锁地大阵，六人版。”持刀神将的声音从正面传来，“上次三个人的阵你破了，这次六个人，你试试。”
韩铮感觉到了。周围的空间在凝固，不是那种缓慢的凝固，而是像水结成冰，从外围向中心推进。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次抬手都要多花一倍的力气。时间也在变慢，他能看到对面神将的嘴唇在动，但声音延迟了半拍才传过来。
他没有慌。闭上眼，丹田中的白金色火焰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经脉中疯狂奔涌。那些光点所过之处，凝固的空间出现了裂纹。他睁开眼，白金色的光芒从瞳孔中射出。
一拳轰出。
拳劲化作一道白金色的光柱，直奔持刀神将的面门。持刀神将举刀格挡，刀身横在身前。光柱撞在刀身上，“铛——！！！”一声巨响，如同巨钟被敲碎。持刀神将连人带刀倒飞出去，在虚空中翻滚了十几圈，撞在裂缝边缘的岩壁上。岩壁炸裂，碎石将他掩埋。
“阵眼已破。”韩铮收回拳头。
剩下五个神将的脸色变了。那个持盾的神将最先反应过来，举起重盾挡在身前，同时大喊：“别慌！他只有一个人！”话音刚落，韩铮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一拳轰在盾面上。“咚——！！！”盾面凹陷，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神将的双臂咔嚓一声折断，盾牌脱手飞出。韩铮的第二拳轰在他的胸口，胸骨碎裂，身体倒飞。
剩余四个神将对视一眼，同时出手。短矛、长剑、弓箭——从四个方向同时攻来。短矛刺向咽喉，长剑斩向腰腹，弓箭射向眉心，另一柄长剑刺向后心。四个方向，四个角度，配合默契，封死了韩铮所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