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成玉在前面走，身后跟个大个子的小尾巴，走哪跟哪，一副睡不醒的样子。
“瞌睡就睡。”陆成玉说。
白霜：“嗯。”
“我看着你，有情况我就下去，不会有事，你放心睡。”陆成玉说。
白霜：“嗯嗯。”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陆成玉问。
白霜：“嗯嗯嗯。”
陆成玉转过身，白霜往他怀里撞。
“醒醒吧。”陆成玉薅了薅他耳朵。
“醒了醒了。”白霜蹭在陆成玉脖间，满脑袋软毛乱蓬蓬地炸着，“我醒了。”
陆成玉：“一加一等于几？”
白霜：“啊。”
陆成玉：“乖，你还是回去睡吧。”
白霜拉着陆成玉不放手，陆成玉在他脑门上敲了下，“要奶喝的小娃娃吗你，那找我可没用，我没有。”
白霜：“......”
白霜脑子已经清醒了，分析了一下发现不是一句好话，嘟囔，“粗俗。”
“得，我粗俗，文明人快离我远点。”陆成玉把手抽出来甩了甩。
“不要。”白霜弯了弯眼眸，又去拉他的手。
说是陪着陆成玉，那就是全程陪着，陆成玉在前面挥刀劈砍，白霜在远处哇哇哇，认认真真地陪伴着陆成玉，在血污溅出来时用水流挡住。
图书馆人不多，尤其是末日来临正是暴雨时，人更加少，太阳升到高处时，陆成玉已经将四层楼清空。
每层楼顺着搜索，在桌椅上落了灰的背包里，每层楼的管理员休息区和收银处，找出了不少吃的，虽然有一些水果以及面包发霉变质，但剩下的那些也有不少，合计了一下，最丰盛的要数三层管理员的休息室，大半箱子的风干牛肉条，各种还没有过期的零食，一整个发了。
白霜激动了三分钟，围着陆成玉转圈圈。
陆成玉好笑地一巴掌糊他脸上，阻止了他继续绕的行为，“晃的我眼晕。”
“哦。”白霜拉着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好多吃的呀，吃的呀。”
“我记得这个图书馆以福利待遇好出名过一段时间。”陆成玉说。
“福利待遇？”白霜重复他的话，“什么？”
“网上热点很多，我在报纸的一角偶然看见的。”陆成玉说：“走，找找吧。”
从一楼到顶层，没有一个房间有东西，倒是顺着楼梯能下到地下车库，后备箱也能搜一波。
末世中人人都有囤货癖，发现没有被搜索的地方都会格外激动，这块未被开发的地界被他们两个全部承包，上上下下不留一点空余。
吃的还是不够，繁碎的小东西不能提供生活保障，时时刻刻笼罩的食物危机还是存在。
地下车库很暗，没什么光亮，他们手里倒是有一个小手电，但是不怎么亮。
白霜把手电给他，“地上湿乎乎的。”
“嗯。”陆成玉用手电扫过去，看了一下周围车辆，“有水淹没的痕迹，不明显，只到车轮，没怎么淹。”
陆成玉没有放松警惕，左手拿手电右手拿撬棍，撬棍是刚刚从工具间里摸来的，还有小锤子大锤子，小锯子大锯子，钉子，小刀，通通没有放过。
地下车库不小，陆成玉耐心地巡视每一处的动静，很奇怪，并没有任何的丧尸和人体的存在。
难不成丧尸爆发的时候这里的人都没有想过开着车离开？还是说有人维护秩序走疏散通道，但是丧尸爆发的人群太多，最后全军覆没？
也有这个可能，楼道里倒是有不少。
陆成玉先走到了两辆明显不同的卡车前，用撬棍撬开后车厢，满车厢的物资让他惊了一瞬，米面粮油塞的满满当当，各种包装上红彤彤地印刷着同一个字，奖。
陆成玉惊讶地去开另一个车厢，各种饮料食物满当当，似乎是要举某种活动，因为连日的阴雨天给耽搁了。
“好多泥巴呀。”白霜在外面等他，望风，并没有一股脑地挤过来，“我想在地上打滚。”
陆成玉被他一句话喊的回神，“滚吧，混完你就可以滚了。”
“诶，你好过分，洗吧洗吧还是干净的。”白霜说。
“我不行，我太脏了。”陆成玉嘴上跑马，“思想上的龌龊是洗不干净的，你洗吧洗吧干不干净我不知道，我是挺想干你的。”
白霜：“……啊！你闭嘴！”
陆成玉笑着下车，“诶，你脸皮子怎么这么薄，我随口一说，你……”
他面色陡然一变，白霜头顶倒挂着一只巨大的蜘蛛，黑色的身体鼓胀着，像一个大冬瓜，有六七岁孩童那么大，锋利的口器张合着，每一根爪子上都有倒刺，密密麻麻。
白霜站在原地，看着他，这一切发生在一瞬间，他只觉得恼怒非常，耳朵伴有嗡鸣，手中撬棍瞬间甩出，明明动作迅速，却觉得短短时间内他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只这一个动作，随着力道甩出，整条胳膊都被震碎了般。
就在这时，一道紫色的闪电凌厉劈下，直直打在那正欲往下落的蜘蛛身上，蜘蛛动作一滞，直接被飞旋过来的撬棍砸飞出去。
陆成玉两步上前，拿起落在一旁的撬棍，一下一下打在抽搐颤抖的蜘蛛身上。
砰！砰！砰！
他眼也不眨，眼中泛着凶戾的蜘蛛眨眼间被砸了个稀巴烂，从他鼓胀的腹部涌出大量的碎肉，泛着恶臭。
这是一只变异的雄性蜘蛛，头型到身躯骨架偏宽，胸前有毛，腹部并不粗糙，因此并没有隐藏起来的小蜘蛛。
陆成玉回头，把白霜搂进怀里，“没事了没事了，不要怕。”
他安抚地说着。
白霜从一开始闪过一瞬惊讶，随后看着陆成玉三下五除二地解决麻烦，甚至都没来得及说上话，就被陆成玉抱住了。
他没事啊。
白霜眨巴眨巴眼睛，他感受到了陆成玉的紧绷，轻轻在陆成玉背上拍了拍，“我没事。”
如果没有陆成玉的帮助，他其实也是能够躲开的，妖族是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危险时刻的预警能够让他及时作出反应。
陆成玉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一遍又一遍的说着，“没事了，没事了，不要怕，全乎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