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门口的谢海飞躲闪不及,被酒杯砸中了额头。
虽然没有出血,但也疼的不轻,正痛苦的捂着。
就在刚刚,酒杯飞过来的时候,谢海飞就已经认出了郑谦,整个人都麻了,哪里还顾得上躲啊?
但是一旁的陆海猛却不这么想。
在他看来。
自己有谢海飞撑腰,平日里跟谢海飞打交道的,那都是市里面省里面的大领导。
你一个破县委书记,算个毛啊?
现在。
飞哥来找你要说法。
你倒好。
一个酒杯飞过来,给飞哥脑袋砸出来一个包来。
你小子,活得不耐烦了啊!
陆海猛为了在谢海飞面前表现,大步走了出来,手指着郑谦的鼻子骂了起来。
“你干什么?身为县领导,居然还动手打人了?真以为没人制的了你吗?”
陆海猛大声开口,“我告诉你,今天你打伤了飞哥,赶紧给飞哥道歉赔罪,否则,你这县委书记就是当到头了!”
旁边的罗美月,程大林几人也都眉头皱了起来。
他们虽然了解郑谦,也讨厌这个陆海猛带着那什么飞哥过来闹事儿。
但在他们看来。
郑谦刚刚扔酒杯砸人的动作,还是有些过头了。
哪怕是郑谦有理。
在那酒杯扔出去后砸到了对方,也会变成没理了。
毕竟。
成了郑谦先动手了!
尽管心里认为郑谦冲动了点,但他们也不会因为这件事儿而去怪郑谦的。
程大林直接站了起来,看向陆海猛。
“有什么事儿,你们可以报警解决,这包厢是我们在用,你们就这么无端的闯进来大呼小叫的,是什么意思?”
程大林毫无疑问是偏向郑谦的。
哪怕是郑谦先动手了,他也只能想办法将‘挑事儿’的帽子,给扣在对方头上。
到时候,就算是事儿闹大了。
他也有替郑谦回旋的余地,不至于落入被动。
陆海猛一听,顿时不乐意了。
他冲着程大林道,“你这个副县长县公安局局长,我看啊,也是干到头了,我报警?难不成让你们县公安局的人来抓你们的县委书记吗?我傻吗?我告诉你,我一会儿就给市纪委和省纪委打电话,你们这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听到这话。
罗美月和程大林几人的脸色,无不是微微一变,有些难看。
这要是换做平时,他们并不担心太多。
一来。
对方挑事儿在先。
哪怕是郑谦因为情绪激动,扔出去了酒杯子砸到人了,性质也不至于太恶劣,但理亏是肯定的。
二来。
就算是这件事儿最后闹到了市里面和省里面,他们也可以解释,顶多郑谦最后落得一个批评警告的处分顶天了。
但现在不一样。
郑谦即将调走,任命都还没下来。
如果这个时候事儿闹大了。
省里面和市里面的影响就太不好了。
到了郑谦这个位置,每一步的调动,背后都牵动着不少人的利益,自然有不少的眼睛盯着在。
他们可巴不得郑谦犯错。
这次先动手的事儿一旦被对方知道了,肯定会在这里做文章的。
到时候,要是影响了郑谦的调动,可就太得不偿失了。
罗美月也坐不住了,同样起身走了过去。
她还看了一眼郑谦,眼神之中有些自责。
在她看来。
如果不是自己策划了这场‘饯行宴”,后面也不会出现那么多的事儿了。
但郑谦却一脸平静,反而冲着罗美月笑了笑,那意思分明就是你放宽心,没事儿。
罗美月心中一叹。
郑书记总是这样,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他也从不会去责怪身边的人,总是自己一个人想办法去解决问题。
但越是这样。
罗美月的心中,也越是内疚。
她走到了陆海猛的面前。
“这位先生,我觉得事情也没有到你说的那种不可解决的地步!”
罗美月主动缓和气氛,“这样吧,要不今天你们在这农庄的消费,全都算在我的个人头上,我给你们买单,今天这事儿,就此打住,如何?”
在罗美月看来,她不想事儿闹到那种无法收拾的地步,甚至会因此影响郑谦的仕途调动,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但恰恰是如此。
罗美月放低姿态的模样,却是更加刺激了陆海猛的嚣张。
对方怕了,怂了,主动认错了!
陆海猛心中狂笑。
他眼神轻蔑的看着罗美月。
这小娘皮挺有姿色的,但刚刚不还是很嚣张吗?现在知道软弱了?
晚了!
陆海猛大手一挥,喝声道,“谁他妈稀罕你买单啊?真当老子是叫花子啊,缺你那一顿饭钱?”
“我告诉你,今天这件事儿,没那么简单解决!”
“道歉,必须要道歉!”
“让他!”
陆海猛一脸的气势汹汹,手指着郑谦的鼻子,“必须要让他给飞哥道歉,看他的态度和诚意先!”
罗美月的脸色瞬间变冷了。
她之所以站出来放低姿态,为的就是不想牵连影响到郑谦。
可结果。
这陆海猛根本就不吃这一套,非要死死的盯着郑谦。
程大林也一阵头痛。
想了想。
他准备打电话喊人,先把事儿给控制住再说。
坐在里面的陈波,江婷和夏彦书等人,也是一个个的眉头皱起。
他们也万万没想到。
这好端端的出来吃个饭,甚至还故意为了避开麻烦,选了这么一个偏远农庄。
结果倒好,还是没躲掉。
但就在这时。
郑谦又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静。
“谢海飞, 你还想蹲到什么时候?你以为自己这样蹲着不起来,这件事儿就可以不解决吗?”
此话一出。
罗美月,程大林几人,无不是朝着郑谦和那正蹲在地上捂着头的‘飞哥’看了过去。
这啥意思啊?
看样子。
郑书记跟那‘飞哥’认识啊?
不仅是他们。
陆海猛也有点懵。
这姓郑的,跟飞哥认识?
而且。
听他刚刚说话的那口气,似乎……还很熟似的?
此刻。
这会儿正捂着头,蹲在地上的谢海飞,酒劲儿全醒了。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当然。
钻进去之前,他也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大耳刮子!
喝了点猫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跟着那陆海猛过来嚷嚷什么啊?嫌弃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
陆海猛撺掇他过来找麻烦的人,居然是郑谦!
那可是在他包间内,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短高耀弘这个省长公子是个痿人,最后还把对方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存在啊?
那可是即将来到自己的暗香会所,就已经让陈应聪为首的公子哥儿们主动下楼迎接的存在啊?
自己今天真是猪油蒙了心,居然主动过来找他的麻烦?
这不是找死吗?
就刚刚。
郑谦的酒杯飞过来的瞬间。
脑袋上的疼痛感,也是让谢海飞猛地清醒了过来,认出了郑谦。
但他实在是怕了。
整个人都慌了,不敢面对现实。
所以才假装捂着头,吃痛的蹲在地上,听着陆海猛和程大林以及罗美月两人争辩,也绝不起身掺和,想要借此逃避!
但他也没想到。
郑谦反而干脆的点了他的名字。
这下子。
谢海飞躲不了。
只能苦着脸,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看着郑谦,然后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百倍的笑,嘴里弱弱的喊了一句,“郑……郑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