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旅馆那处——
“这屋住的女生叫鹤九月，她白天要去公司受训，晚上回来也就帮忙洗洗床单、炒个素菜，日子平常、过得挺清苦。”
李慕阳领着马离娅往下一处空房走，随口介绍着，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报菜名。
“鹤九月那妹子运气不错，签了家叫【众星时代】的经纪公司。”
“你知道吧？就是李一瞳、卢玉晓，还有那个张陵赫待的地方。她在【观察期】，天天被拉着上表演课、练形体，连咬字发音都要重练。”
“非科班出身，两个月拿到正式合约，难着呢。就算个小导演、小演员引荐上……搁圈子里，也就听个响。”
马离娅跟在一旁，听着好些。
心里琢磨这个李慕阳……到底什么路数，却见男人脚步一顿，停在了走廊拐角。
前方，一位风韵十足的红唇大姐姐正倚着栏杆抽烟，正是罗秋蕴。
李慕阳刚喊了一声她名字，那女人便掐了烟，笑吟吟地迎上来。
马离娅还没反应过来，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只见李慕阳极其自然地揽住罗秋蕴的腰，两人旁若无人地贴面，紧接着，两张嘴就当着她的面严丝合缝地印在了一起。
啧啧的水声，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罗秋蕴今天穿得那是相当“欲”，一件酒红色的丝绸吊带裙挂身上，裙摆下——还有银色链子装饰，勾勒大腿，看到更艳。
她一只手勾着李慕阳的脖子，另一只手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在他后背上抓了一把，那副享受的、背德的模样，仿佛是：贵妇在偷情、某种神圣的仪式。
马离娅脑子里“嗡”的一声：不是，怎么回事儿？这还没进门呢，你就当着我的面搞上了？
还没等这口老血咽下去，更炸裂的来了。
罗秋蕴身后，又转出来一个身形更好的女生——沈雨洁。
这妹子更是重量级，上身就罩了一件半透明的白色大衣衫，里面若隐若现的黑色小胸罩…少得可怜，下身是一条热得不能再热的三角裤，两条腿白得发光。
沈雨洁看都没看马离娅一眼，径直走到李慕阳另一侧。她也不嫌弃李慕阳嘴上——还沾着罗秋蕴那鲜红的口水印子，踮起脚尖，借着罗秋蕴的肩膀当支点，——凑过去就在李慕阳嘴角狠狠嘬了一口。
那一瞬间。
马离娅觉得自己像个误入了啥【热烈战场】，成了某种多余的空气。
「荒诞！太荒诞了！」
「这男人，他明着偷情啊！还有，那两个女人……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没个廉耻吗？」
“喂，你们俩……”
马离娅张了张嘴，声音都在抖。
罗秋蕴、沈雨洁没那心思，跟这个“外人”解释什么，两人一左一右挽着李慕阳，像两条美女蛇似的扭着小腰肢……拖着男人往楼梯口走，留给马离娅两个风情万种的摇晃背影。
就在马离娅尴尬的，看不透啥情况的时候。楼道紧里边，突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哒、哒、哒。”
一个栗色小波浪的女生顺脚过来，看见呆若木鸡的马离娅，眼睛一亮，二话不说冲上来就是一个熊抱，差点把马离娅勒岔气。
“来~，老妹儿！我是京城电影学院18届的，按辈分还得是你学姐呢！”
被搂得喘不过气的马离娅，那是一脸懵逼。她是2021届的，眼前这学姐热情的——简直像个多年失散的老母亲。
咱俩算有缘啊！钟粒粒凑得极近，喷着草莓味的口香糖气息，18届和21届，数字听着就吉利，要发要发，爱你爱你——
马离娅被这无端的亲热架在半空，浑身僵硬。
「不是，你谁啊？」
「隔了三个年级差，见面就搂上我肩膀，咱电影学院的传统——是啥【社交恐怖分子培训班】吗？」
「老女人……」
她偷偷瞥了眼钟粒粒眼角落下的粉：「你这热情劲儿，怕不是单身久了——见人就扑？」
……走廊尽头，李慕阳没管那个新来的。人家正低头跟罗秋蕴说着什么，手自然而然滑进她衣裳口袋。沈雨洁在旁边补口红，镜子照的是李慕阳的侧脸。
就看马离娅收回了目光，人被钟粒粒半拖半拽地往屋里带，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破地，咋没一个正经人啊？」
……
————————————
“嘘——”
钟粒粒一把将马离娅推进自己的卧室，脸色已然变得专注而凝重。说话间，还不停往窗户外面瞟，活像谍战片里——接头失败的地下党，生怕隔墙有耳。
“接下来的几天，你给我老实点，别发脾气，乖乖受着。李幕府、李慕阳这对兄弟俩——你惹不起的。”
“那个李幕府啊，身边的女人分两种。”
钟粒粒竖起两根手指，压低声音，像在传授什么江湖秘辛，“他喜欢的，那是要星星不给月亮；不爱呢？那就是给他办事的狗、赚钱花的鬼、月月要上供的提款机。”
她说着，忽然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黯然：“姐姐我是没机会了，老妹儿，你还行——往前冲，就往前冲啊。”
「不是，你这什么跟什么啊？」
马离娅一脸懵逼，半天摸不着头脑：「我跟他弟弟谈恋爱，你咋三句话离不开他老哥？」
钟粒粒瞧她这副傻白甜的样子，干脆闭上嘴巴。心说这女人初来乍到，还不值得她掏心掏肺。……低头寻思片刻，她想起自己跟“也子”混熟的那段日子——
那时候，两人互相分享化妆品。
钟粒粒把自己在美容院办的年卡……推到也子手边，惹得那小丫头高兴坏了，一秃噜嘴，就有啥说啥了。
一回忆起那事。
也子都觉得脸红心跳。
那天晚上，李幕府躺在床边，一只大手就能把她那细瘦的腰肢完全掌控。
也子那身材，简直像个初中生——平板似的，没个二两肉。李幕府每次搂她，都感觉像抱了个没发育完全的中学生，手往下一滑就能摸到肋骨，跟数排骨似的。
偏偏男人有时候，还就好这口肉。
那种强烈的小女生体型差，也会…让人格外兴奋。他一边摸一边感叹上：“嫩啊，真嫩。啃你一口，——就跟啃青瓜似的，脆生。”
也子在他怀里翻白眼，心想：「你才是青瓜，你全家都是大青瓜。」
可嘴上，还得软着声儿哄：“幕哥，轻点……我骨头疼。”
李幕府一听，更来劲了，把人往床上一按，笑得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变态：“疼？疼就对了，哥哥给你揉揉……”
也子：“……”
「——这日子，没法过了。」
……
那么两三回，他俩脸蛋都红扑扑的——
“真是的，找了这么多女人，也没一个能怀孕的。看来——我是真的生不出孩子了。”李幕府叹着气，手掌却不老实地——在也子那尚未发育完全的脊背上摩挲。
“以后的日子，可要寂寞了。”
当时，也子卧在这男人怀里。……忍着两人黏在一起那股热烫烫、湿哒哒的粘液糊身的感觉，心里急得只想冲去洗澡，就随口敷衍了一句：
“你不是能分身吗？整几个兄弟姐妹有啥的，就像李慕阳那样。”
李幕府一听，乐了：“不想啊，他是自体分裂的——哪有咱俩又骑又射的爽啊！”
“流氓德行，你这——”
也子话音未落，这对男女又要滚作一团。准备再来一场“初中生与大叔”的戏码时，李幕府突然停住了。他抱着也子那单薄的肩膀，语气突然变得阴森起来：
“我那个所谓的弟弟，最近身上血腥气，太重了。我怀疑——他吃人了。”
“你以后，少跟他接触。”
“我本来想着，有个亲人挺好的。这下可倒好，身边倒是多了个【不人不鬼的玩意儿】。”
说到这点——
也子当时就记下了。她在后续，还主动接触了小沈同学，想让这小丫头陪伴上李慕阳“最后为人”的日子。
啥？她当时说的消失——是这个意思？人性的消失？
当时的故事，这样的。
可落在钟粒粒的耳朵里，经过她那丰富的脑补，侧面的认知——，完全是另一个味儿。
「李慕阳他本人，没受过太多的学校教育。对于【吃人】这块儿，他也就没什么太多的道德约束？」
钟粒粒咽了口唾沫，看着窗外，心里一阵子发毛：「尼玛呀？什么事啊？这一家子，都什么奇葩玩意儿啊！」
……要不是为了学点本事，钟粒粒早就卷上铺盖，远离这哥俩八百米了。
“老娘简直了，拿命换【经验值】”
收回思绪，她一转头，发现那个叫马离娅的小姐姐还傻愣愣地杵在那儿，像个小白兔。
“来来来，先加个群。”
钟粒粒掏出手机，熟练地晃了晃二维码：
“咱们这儿，可是个【国际大家庭】。你得给自己起个【好记的昵称】。”
“群里面，还有不少岛国、南韩的妹子，记住了，跟她们交流千万别拽英文。不然她们会觉得你在搞【文化歧视】，到时候在群里吵起来，比宫斗戏还精彩。”
马离娅刚扫完码，手指还没在屏幕上落下，钟粒粒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刀：
“哦对了，再提醒你一声。”
“要是回来晚了，就别想着自己一个人往外跑。这旅馆不干净，会有‘脏东西’跟着你。”
“脏……脏东西？”
马离娅的声音瞬间高了八度，整个人僵在原地。
钟粒粒挑了挑眉，下巴朝窗户方向努了努：“喏，说曹操曹操到，它们该来了。”
话音刚落——
窗外一声，像有人把一坨过期果冻拍在了玻璃上。
没咋搭理，钟粒粒懒洋洋的，抬了抬眼皮：喏，脏东西。
马离娅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窗户。
这一看。
差点没把她魂儿吓飞了。
只见旅馆的玻璃窗，正贴着几个半透明的【人类肢体印子】，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趴在上面……往里窥探。
这批像是——，半透明的人形果冻贴玻璃！有的四肢张开趴得平平整整，有的叠罗汉摞成三层，最底下那个脸都压成煎饼了，还在龇牙咧嘴往上拱。
几道【人印子】随着某种诡异的节奏缓缓爬行，还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水汽痕迹。
幽灵？！
单从屋内看，也就是阴森了点，顶多让人后背发凉。
可若是从外面看，那场面简直就是灾难片现场——，百来个鬼影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旅馆的外墙，像是一层厚厚的“鬼皮”裹住了整栋楼。
它们张牙舞爪，有的试图从屋顶钻进去，有的扒着窗框往里挤，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结界挡在外面，只能在那儿干着急，发出无声的嘶吼——
这、这是……
幽灵？阿飘？人形挂件？随你叫。
钟粒粒摸出把瓜子，咔嚓咔嚓嗑起来：反正他们进不来，也就晚上爬爬墙、吓吓人——
马离娅看着窗外那群“热情”的访客，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钟粒粒，心里忍不住疯狂吐槽：
「靠——」
「李慕阳他干了什么缺德事？」
「好好的一家青年旅馆，这还厉鬼索命?鬼屋主题乐园? 」
……马离娅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个长发女鬼倒挂窗框，头发瀑布似的垂下来，指甲在笃、笃、笃的敲玻璃。
别理她——
钟粒粒吐出一口瓜子皮：鬼界劳模，她每晚准时打卡，比上班还积极。上次，有个叫——张雅仟的妹子不信邪，半夜出去买奶茶——
然后呢？
这姐们地贴人家背上了，跟了三条街！张雅仟她愣是没发现，买奶茶时店员盯着她背后看，她还以为自己美貌动人。一回头——
钟粒粒压低声音，故意做恐怖样子的说：小姐姐，你的奶茶管子……扎我脸上了。
马离娅地笑出声，赶紧捂嘴。
所以啊，这些玩意儿…都是李慕阳的小宠物。——等你跟着混熟了，就好了。
钟粒粒拍拍她肩膀，一脸郑重：晚上乖乖待着，跟跟偶尔来的岛国妹子、韩国欧尼【斗地主】也行，【看鬼片】也行——外面果冻们进不来，你就当看个【免费4d恐怖片】，还是环绕立体声、带震动座椅的那种。
窗外长发女鬼似乎听见了，敲得更卖力，嘴里无声呐喊着什么。
钟粒粒凑近玻璃，比着女鬼的嘴巴做口型：今——天——，加——油——哦——
女鬼：
那是默默松手，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