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阶力量余波波及。
城市地表遭受重创，魔力耗尽的防御系统无法再起到任何作用，只有各个区域残存的魔力供应还能象征性展开些许防御。
然而只要遭受超阶力量余波的直接冲击，那些防御也会顷刻间瓦解。
唯有地底避难所的独立防御系统，还能稍微支撑一下。
其余地区……
基本免不了被大规模毁灭的结局。
同步伴随着的，是大量难以统计的民众在诸神余波下惨死，哪怕是穿戴着外装机械骨骼等装备，也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仅仅是三阶级别，勉强能挡住五六阶防御的装备，是挡不住超阶力量余波的。
超高空域。
堇知道下方的城市地区，在被祂们的交战余波所破坏，但祂却没办法停止手中的战斗。只能更用力的握住手中长枪，对炽天神发动着更加凌厉的攻势，企图配合珐尔芮对祂造成与座天神一样的伤势。
可没有神明领域的他俩，终究很难威胁强大的炽天神。
……
“嗡——”
炽天神再次发动大范围的神圣力量，将刚刚途经的城市地区亡魂净化。
“你变得更加急躁了。”
炽天神面对来袭的各种枪影和强大的斗气神力攻击，依旧游刃有余的淡笑道。
堇不语，只是继续维持着攻势。
“魔女王对你有着很高的评价，不仅是你的天赋力量，还有你对待凡民的性格。在我们原本的预想中，你将会是一位对于凡民而言非常棒的神明，可以很好的引导协约治下的凡民发展。”
“你理论上根本不会有叛离我们的可能。”
“只可惜，出现了一个柯联。”
炽天神最后也是微微叹道。
“嘭！”
堇与珐尔芮的联手攻击，击破了炽天神的防御力量，但却很快又被祂借力后撤的同时重新凝聚。
反手强大的神谕系魔法同步发动，同时攻击着他俩。
挡住攻击，重新反击，再次袭向炽天神。
“还有你，珐尔芮。”
“虽然在很多神明的评价之中，你是一位奇奇怪怪的妖精神，但在魔女王的评价之中也是仅次于堇。且在我们的计划当中，也想要全力培养你成为妖精族的新超阶神，你也有那样的潜力。”
“可你与堇一样，都选择了柯联，做出了更倾向于凡民的选择。”
炽天神同样叹息珐尔芮的抉择，也叹息鬼族与妖精族的抉择。
如果没有柯联，这两个种族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成为对手，也不可能现在只有部分鬼神愿意继续加入祂们。
而对柯联做出重要选择的，正是他俩。
鬼族、妖精族。
最为年轻强大，有天赋潜力，却有些独特的神明。
……
“你们的使命，就那么重要吗？就那么不容质疑吗？”
堇此时也终于是回应道，但手中的攻击却未有丝毫停止。
“你们自己不也接触到了吗？那源于超古文明的力量，也是完全属于凡民自身的力量。”
“可结果呢？没有最为理智和统一的高层领导，再强大的文明也会有自我终结的一天，能够轻易制造出超阶战争机器的城邦，最终也只能在相互的征战中覆灭，以至于连最后的海陆倾覆灭世灾害都无法应对，迎来了文明最后的毁灭。”
“你又真的觉得，柯联便是未来的希望吗？尤其是那未来没有柯联元首的柯联。”
炽天神反问道。
“超古文明是强大的，甚至是远超诸神时代的。”
“柯联也是是强大的，在正确的道路上走得非常畅通、迅速，能够在此前那混乱的世界战争中崛起，并在战后以仅仅二十年的时间发展到能有对抗神明种族的资格。”
“假以时日，柯联必然能够成为下一个超古文明，一个拥有强大魔法科技力量的伟大文明。”
“可是……”
“之后呢？”
炽天神继续问道，有关那强大柯联和与柯联类似的文明未来。
“现在的柯联有柯联元首的领导，也能以他陨落后的威望继续维持运转。”
“可当柯联元首也迎来真正自然衰亡陨落的那一天，谁又能成为柯联下一个稳定的、长久的领导者，并使得柯联继续保持着长久稳定？”
“而后。”
“下一个、下下一个领导者呢？”
“在一届一届领导者的更迭中，在文明的不断前行之中，内部是否又会如同万年来的各个种族国家那样，出现不可逆的内部腐坏，并最终造成强大文明的自我崩塌？”
“哪怕是未来的柯联，也有神明种族的融入，也能提供些许稳定的引导。”
“可当魔法科技力量壮大到一定程度，以神明种族的族群数量，又能在拥有强大集体力量的文明中取得多少权重？”
炽天神继续问道，并且全程都是魔力扩散的声音，保证精灵皇祂们也都能够听到。
柯联，是否真的具备未来？
是否真的值得祂们现在的付出？
……
“那就让未来的文明，都具备自我毁灭的力量不就好了？”
……
柯联元首的声音，突然以魔力扩散的形式，在超阶混战战场中传来。
由下方地底岩浆提供的魔力，无法感知真正的源头。
“让龙族、菲尼克斯、奇美拉掌握毁灭世界的力量，让未来融入柯联的神明种族，也具备启动它的能力。保证未来我们的文明，也迎来超古文明那般失控的时候，主动为世界按下毁灭的按钮。”
“如果世界共进的未来是错的，就重启她。”
“如果是对的，那就不干预她。”
“直至，我们的文明有着无惧世界自我毁灭，有着终于突破世界壁垒的那一刻到来。”
“而我相信，那一天，不会太过遥远。”
柯联元首的声音环绕在战场之中，依旧是如此的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信念。
这是他的回答，也是堇他们认可的回答。
柯联与协约秩序有着相似之处，但最大的本质便是在于。
柯联的核心，依旧是民众为主导。
协约的核心，则是由神明为主导。
祂们……
注定是无法完全兼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