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位准帝之中,修为最高的两位准帝九阶大圆满老怪互相对视了一眼,喉咙里咕咚咽下一口唾沫。
其中那位身披阴阳八卦袍的太上教老祖,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老夫自认在九阶大圆满沉淀了足足八十万年,底蕴冠绝当世。”
“可要是换成老夫上去……拿着帝兵,怕是走不过归冥手底下百招,就得被活活劈死!”
“这曹立……要是突破到九阶大圆满,我们这群老家伙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另一位身形魁梧的隐世霸主也是重重叹气,苦笑着摇了摇头。“别说我们了,放眼当今天下,除了自斩一刀苟活在禁区里的大帝,谁还有资格站在他面前跟他过招?”
“这天下……要变天了!”
九大准帝缩在远处,原本心底那点趁火打劫、抢夺六道轮回盘的贪念,在此刻被震得干干净净。
上去抢?
那漫天飞舞的审判锁链和混沌钟波,随便漏出来一道余波,都能把他们当场砸成重伤!
高空之上,战局再度白热化。
归冥大帝身上的九龙暗金帝甲已经崩裂出了数道细长的缝隙,握剑的虎口隐隐作痛。
他越打,心头的惊骇就越是无法遏制。
对面那个小子的法力简直无穷无尽,每一次碰撞,对方体内都会涌出一股极为古老浑厚的极道生机,瞬间抹平所有的消耗!
更要命的是,曹立对六道轮回盘的掌控程度,每一招每一式都在飞速飙升,就仿佛岁古大帝复生亲自施展一样!
“当!”
曹立反手抡动东皇钟,青铜古钟带着排山倒海的万钧重压,狠狠砸在归冥剑的剑脊之上!
归冥大帝闷哼一声,身形再次被砸得下沉了数百丈,手臂经脉一阵剧烈刺痛。
这一下,归冥大帝心头猛然一沉。
他惊骇地发现,在这漫长的消耗战中,自己那具气血干枯的自斩之躯,竟然开始隐隐现出不支的颓势!
反观曹立,整个人战意狂飙,神采奕奕,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死死锁定着他,仿佛在打量着猎物一般。
“你……你到底偷了岁古多少底蕴?!”
归冥大帝挥剑挡开横扫过来的锁链,声音里终于漏出了一抹无法掩饰的慌乱。
曹立踏着翻滚的虚空金莲,一步步向前逼近,冷笑了一声。
“老东西,本座说了,今天不光要带人走,还得把你按在地上摩擦!”
话音未落,曹立掌心中的六道轮回盘骤然逆向旋转开来,一道更加深沉的毁灭波动瞬间笼罩了归冥大帝!
六道神光化作遮天蔽日的灰黑磨盘,从上往下悍然砸落。
虚空彻底崩断,无数法则碎片被这股逆转的力量碾成了虚无。
归冥大帝周身汗毛倒竖,急忙横起归冥剑,将体内仅存的极道帝血拼命催动起来。“给老子滚开!”
归冥大帝嗓音沙哑,长剑震颤着劈出千百道暗金剑芒,试图强行切碎那座压落的巨大磨盘。
然而那六道轮回盘在曹立手中运转自如。
每一道神门旋转,都把扑面而来的剑气吞进深渊,随即化作更为凶猛的绞杀之力反扑回去。
铛!铛!铛!
剑锋与石盘撞在一处。
眨眼之间,又是三百多招过去。
归冥大帝握着剑柄的手臂剧烈颤抖,掌心皮肉全部炸开,暗金色的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他越打越心慌。
对面的曹立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左手托着东皇钟正面硬砸,右手捏着六道神诀远程压制,体内法力浩瀚翻涌,根本看不到半点耗尽的迹象。
“噗!”
又是一记沉闷至极的重击,六道轮回盘结结实实印在了归冥大帝的胸膛上。
清脆的骨裂声响彻天际。
九龙暗金帝甲应声粉碎,归冥大帝整个人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数万里,一大口滚烫的帝血狂喷而出,染红了半边天幕。
狼狈,太狼狈了!
一尊曾经统御九天十地的古老大帝,竟然被一个刚踏入九阶的后生晚辈打得节节败退,当场吐血!
远处的虚空,九位围观的中州准帝全都看呆了。
整片荒原上除了罡风呼啸,再没有别的话音。“这……这怎么可能?”
神霄皇朝老皇主姜天烈揉了揉脸颊,整张脸煞白一片。
身旁的手持骨杖老妪握紧了拐杖,手背青筋暴跳:“归冥真的要撑不住了,那小子手里的力道还在暴涨!”
“我们要不要出手?”
人群里,一位穿着八卦道袍的老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出手?对谁出手?对面可是曹立!”
“就是因为他是曹立,才必须考虑出手!”
太上教那位九阶大圆满老祖咬着牙,语气沉重得快要滴出水来:“你们动脑子想想,要是归冥今天败了,甚至死在这里,往后这天底下,还有谁能制衡他?”
这话一出,另外几名准帝心头猛地一跳。“古之大帝自斩沉睡的能有几个?算上禁区里那些不问世事的活死人,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这小子现在才准帝九阶初期,就能压着手握无缺帝兵的归冥打。”
“要是放任他继续成长下去,一旦让他踏入准帝九阶大圆满,这天下,谁还能在他面前抬得起头?”
“到时候,咱们这些中州传承了数百万年的不朽道统,全都要看东荒圣地的脸色行事!”
姜天烈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死死盯着远处立在虚空中的曹立,低声道:“而且,这方天地即将迎来第四十九纪元的无量大劫。”
“他要是活着,我们这些人,乃至咱们门下那些惊才绝艳的圣子帝子,连争夺帝路的资格都没有!”
“他才是那个最有希望跨进极道帝境的人!”
骨杖老妪也跟着喊了起来:“趁着他还没真正天下无敌,趁着他只是初期,这正是最好的机会!”
“只要我们现在杀了他,天下就还是平衡的!”
“归冥大帝虽然强,可他终究是个自斩苟活的残废,翻不起大浪,绝不可能像全盛时期那样压制整整一代人。”
“但曹立不一样,他太年轻了,气血充足得吓人,他要是成了气候,所有人全得变成他的垫脚石!”
九位准帝互相对视,脸上的犹豫逐渐被凶光取代。